季庭礼接过咖啡,抿了半口,苦涩的液l顺着喉管滑下。
季庭礼接过咖啡,抿了半口,苦涩的液l顺着喉管滑下。
“嗯,老周会把加急的文件送过来。”
话音刚落,放在床头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大嫂”两字。
季庭礼眼眸微沉。他放下咖啡杯,走过去滑开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徐雅琴尖锐到近乎破音的嘶吼,那声音穿透力极强,连站在几步开外的林晚晚都听得清清楚楚。
“季庭礼!你到底对舒亦让了什么!他现在躺在瑞金医院的急救室里,酒精中毒并发胃出血!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逼上绝路才甘心!”
徐雅琴的怒火隔着电波燃烧,带着豪门贵妇失去理智后的歇斯底里。
季庭礼拿着手机,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但眼底的幽光却深了几分。
季舒亦是他一手带大的亲侄子,哪怕两人如今在牌桌上成了对手,血脉里的羁绊依然存在。
更何况,季舒亦现在还不能废。
他任由徐雅琴的咒骂在耳边回荡,直到对方喘息急促,才语调平稳地开口:“哪家医院。”
得到地址后,季庭礼直接挂断电话。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动作利落。
林晚晚看着他迅速穿戴整齐,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
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她走到衣帽间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出什么事了?”她仰起脸,目光直视着他。
季庭礼理了理袖口,抬眼看她。
“集团有私事处理,你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这句敷衍的话语,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
林晚晚没有让步。她伸手,指尖轻轻拽住他风衣的衣角。
“哥哥。”
她唤他,声音依然温婉,眼神却透着极度清醒的执拗:“我不喜欢猜,如果你出门是为了昨晚的事,我应该有知情权。”
季庭礼垂眸。
良久,他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舒亦进医院了,重度酒精中毒。”
这几个字如通重锤敲击在空气中。
林晚晚呼吸微滞。
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个记嘴鲜血、踉跄融入夜色的背影。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承诺要带她跨越阶级的年轻男孩,最终还是被这场权力的倾轧碾碎了傲骨。
但这种震动仅仅维持了短暂的几秒。
林晚晚的手指缓缓松开了风衣的一角,往后退了半步,侧开身子,让出通道。
“路上小心。”她语气恢复了平静。
季庭礼越过她,径直走下楼梯。
沉重的雕花大门开合,院子里传来劳斯莱斯引擎发动的低鸣,随后渐渐远去,融入市中心的喧嚣。
整座老洋房重新陷入空寂。
楼下,福来在狗窝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林晚晚走回主卧,脱力般地趴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大床上。
脸颊贴着冰凉的丝绸枕套,思绪如通江南连绵的梅雨,烦乱且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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