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医院vip特需楼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消毒水与淡淡的百合花香气。
长廊尽头,徐雅琴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玻璃窗前。
里面躺着她昏睡不醒的丈夫季庭深,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另一间高级病房里,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季舒亦正挂着输液管,脸色惨白地陷入昏迷。
电梯门发出轻微的“叮”声,打破了走廊的压抑。
季庭礼穿着那件深色风衣,步伐沉稳地迈出电梯。
冷白调的廊灯打在他凌厉的眉骨上,将他唇角与颧骨处尚未褪去的青紫照得清清楚楚。
徐雅琴转过头,视线触及季庭礼脸上的伤痕,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瞬间崩塌。
“季庭礼!”
她踩着高跟鞋,毫无预兆地猛扑上前,保养得宜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往季庭礼脸上抓去。
季庭礼没有躲,只是微微偏过头。
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侧颈,留下三道清晰的红痕。
“你把舒亦害成这样!你还要不要脸!”
徐雅琴像个彻底失去l面的市井泼妇,双手用力拉扯着季庭礼的风衣翻领,声音凄厉:“他叫你小叔!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季庭礼垂下眼眸,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失控的贵妇。
他没有还手,任由她发泄,犹如一头蛰伏的猛兽在看一只跳脚的困兽。
闻讯赶来的几名医护人员见状,连忙上前将徐雅琴拉开。
“季太太,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护士长边劝阻,边给保安使眼色。
徐雅琴被两名护士架着胳膊,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猩红地瞪着季庭礼:“季庭礼,你别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季庭礼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
“大嫂,舒亦是成年人,他自已没有节制喝到酒精中毒,这笔账算不到我头上。”他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丢下这句话,季庭礼没有再看她,径直越过走廊,走向尽头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早已在办公室内等侯多时。
见到季庭礼推门而入,立刻迎了上来。
“季总。”
季庭礼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病历夹上:“情况如何?”
“季少爷主要是短时间内摄入过量高浓度酒精,导致急性胃出血和重度酒精中毒。”
院长双手递上一份检查报告,语气恭敬:“不过送来得还算及时,洗了胃,目前生命l征已经平稳,休养半个月就能恢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听到“不会留下后遗症”,季庭礼眼底那点极淡的阴霾才彻底散去。
他骨子里再冷血,季舒亦也是季家的血脉。
只要没触及根本,这场博弈就还在可控范围内。
“麻烦您了,用最好的药,封锁消息。”他语气缓和
“您放心,规矩我们懂。”
走廊另一端。
徐雅琴站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颤抖着手拨通了京市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徐雅东沉稳且透着威严的声音:“雅琴,什么事这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