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干练。
导师对她的论文评价很高,整个答辩过程行云流水。
走出法学院大楼,阳光穿透两旁的椰子树,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今天她没有开季庭礼送的那辆莓粉色保时捷。
那车在校园里太过惹眼,不符合她苦心经营的“寒门贵子”人设。
她选择坐地铁过来。
此刻正沿着林荫道走向校门外的公交站台,准备用手机软件叫辆网约车回市中心的洋房。
就在她低头确认订单定位时。
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停在站台旁,庞大的车身挡住了大半阳光,投下浓重的阴影。
车窗降下。
季舒亦那张脸出现在视线里。
距离老洋房那晚的冲突,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季舒亦脸上的青紫已经褪去,但整个人瘦了许多,下颌线锋利得有些硌人。
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里,凭空多出几分阴郁的冷感。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越过副驾驶的座位,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林晚晚目光微顿。
她本能地想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再和季舒亦有任何牵扯,更不想被季庭礼察觉出任何端倪。
她迈开步子,准备往站台另一侧走去。
“滴——滴——”
短促而沉闷的喇叭声响起。
周围等车的学生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和路边的漂亮女孩。
林晚晚停下脚步,抿了抿红唇。
若是一直耗在这里,惹来更多人围观,反而更麻烦。
她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那晚,他记嘴鲜血、跌跌撞撞融入夜色的背影。
那份隐秘的、无关痛痒的愧疚,又在心底泛起微小的涟漪。
林晚晚深吸气,平复了呼吸。
转身,迈开步子走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浪与喧嚣。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没有了以前那种清新的古龙水香。
“去哪?”林晚晚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得如通面对普通通学。
季舒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答辩顺利吗?”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挺好的。”林晚晚简意赅。
季舒亦扯了扯嘴角,挂上挡位,踩下油门。
大g平稳地汇入车流。
大g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窗外,琼市繁华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以为你不会上车。”季舒亦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红绿灯,语气平淡。
“如果你不按喇叭引人注意的话,我确实不会上。”林晚晚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放松。
季舒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他今天没派司机来接你?”他问得随意,却带着试探。
“他很忙。”林晚晚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也没娇贵到连地铁都不能坐。”
红灯亮起。
大g稳稳停在斑马线前。
季舒亦转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张依旧清纯无害的侧脸上。
就是这张脸,骗过了所有人,也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晚晚。”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终于破茧而出的清醒。
“那晚在医院醒来,我妈告诉我,季庭礼已经开始着手剥离长房在蒙电项目里的核心股份了。”
林晚晚眼睫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