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
这大半个月,季庭礼在书房里处理的文件,有一半都是关于如何不动声色地吞并季舒亦母子手里的筹码。
但有一说一,蒙电里与其说是季氏贡献多,不如说季庭礼个人贡献最多。
很多核心项目都是靠他拿下的。
而季舒亦和徐雅琴照样也分红。
“这是你们季家的事,跟我说不着。”林晚晚语调冷漠。
“是吗?”季舒亦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几分自嘲与狠戾。
“你选了他,不就是选了这条船?如果这艘船沉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林晚晚闻陷入沉默。
绿灯亮起。
季舒亦踩下油门。
大g发出低沉的轰鸣,宛如蛰伏的野兽,猛地窜出停止线。
车窗外的街景逐渐发生变化。
高楼大厦和熙攘的人群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稀疏的建筑和成片的椰林。
路线不对。
林晚晚看着导航仪上偏离目的地的光标,眉头微蹙。
这不是回市中心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林晚晚出声。
季舒亦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去个安静的地方。”他语气平淡。
“去个安静的地方。”他语气平淡。
“我要回去了,靠边停车。”林晚晚伸手去抠车门拉手。
“咔哒”一声。
中控锁落下。
林晚晚转头看他。
季舒亦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速提了上去。
林晚晚闻到车厢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这味道以前从来不会出现在季舒亦身上。他以前只用那种清新的古龙水。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季舒亦,你现在学会强迫人了。”林晚晚说道。
季舒亦冷笑一声。
“我以前就是太讲规矩,太尊重你。”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土路。
“才会被你们骗得团团转。”
他变了。
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他,早已褪去了那层纯白的底色。
他学会了强硬,学会了算计,甚至学会了用这种近乎裹挟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琼市郊区某处人迹罕至的海滩边缘。
此时已是傍晚。
落日余晖将海面染成大片的橘红色,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周空旷无人,只有呼啸的海风和偶尔掠过的飞鸟。
季舒亦踩下刹车。
“咔哒”轻响。
中控锁落下。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晚晚伸手去拉车门把手,纹丝不动。
“开门。”她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里透着冷意。
他松开安全带,转过身,半个身子探向副驾驶。
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瞬间将林晚晚包裹。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林晚晚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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