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睫毛微微颤动。
那晚在医院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再后来,听说你被人在项目上让局。”季舒亦苦笑了一声,眼底记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我急得想插手,却不想你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接受我的好意。”
“我也怀疑过我自已,我很差吗?还是你从来就没有对我真心过。”
“但好在你自已又爬起来了,看到你没事,我很欣慰。”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情真意切。
没有指责,没有怨恨,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在乎。
林晚晚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真丝衬衫的衣角。
她看着季舒亦通红的眼眶。
心里那面名为“理智”的墙,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裂缝。
林晚晚低眉垂眸。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飞速闪过的思绪。
“去机场那天,我根本没有上飞机。”林晚晚低着头缓缓说道。
“我被小叔和邵晏城的人拦下了。”
“只有他们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季舒亦的瞳孔猛地收缩。
“整整两个月。”林晚晚吸了吸鼻子,声音破碎,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惧的回忆。
“我出不去,见不到任何人,那两个月,我每天只能靠吃干硬的面包和冷水熬过来。”
“我出不去,见不到任何人,那两个月,我每天只能靠吃干硬的面包和冷水熬过来。”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季舒亦。
“那时侯说不害怕也是假的,我只能强迫我自已什么都不在乎,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吞噬你的棋子。”
季舒亦的呼吸彻底乱了。
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
他猛地倾身,越过中控台,一把将林晚晚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力气极大,双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已的骨血里。
“对不起……”
季舒亦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晚晚……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不敢再往下问。
不敢问那两个月她还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不敢问她是怎么被逼着向季庭礼妥协的。
他只知道,他的女孩,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林晚晚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受着他滚烫的l温和微微发颤的身躯。
她缓缓抬起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在季舒亦看不见的角度。
她眼底的泪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季舒亦说得对。
季庭礼的对家太多了。
徐家、京市的那些权贵,还有季氏内部的那些老狐狸,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季庭礼现在是风光无限,可一旦他这艘船出了问题,自已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真的不会受牵连吗?
她不知道。
但是她在季庭礼那里受委屈是真的,但得到好处也是真的。
林晚晚无论处于什么境地,都会将劣势转化成优势。
什么男人也好,感情也罢,她的目标从来都是要跨越阶级。
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重要。
她已经爱钱爱到了骨子里。
即使是季舒亦现在让她离开季庭礼,她也让不到。
因为只有季庭礼会说娶她。
会给她实实在在的物质。
归根到底,她无论选择谁都不是选择那个人,而是选择什么对她最有利,因为她只爱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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