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老洋房,静谧得只剩下庭院里法国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驶入车库。
季庭礼推开主卧厚重的雕花木门时,壁灯调到了最暗的昏黄。
宽大的真皮双人床上,林晚晚侧身躺着,呼吸均匀绵长,半张清纯的脸颊深陷在柔软的真丝枕头里。
季庭礼站在床畔,目光静静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隐庐茶室与季舒亦周旋了整晚,沾染了记身的茶气与深秋夜风的凉意。
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转身退了出去,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客房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理分明的脊背,洗去了外面的尘嚣与疲惫。
再次回到主卧时,季庭礼只穿了件宽松的深色睡袍。
他掀开被角,带着刚沐浴完的清冽气息,长腿迈入被窝,顺势伸出结实的手臂,将背对着他的女人揽入怀中。
胸膛贴上她纤细的脊背,男性的l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林晚晚其实并没有睡熟。
从楼下引擎熄火的那刻起,她就醒了。
感受到身后那具极具压迫感的身躯靠近,她没有睁眼,只是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
像只寻觅热源的猫,将脸颊埋进季庭礼的颈窝,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腰。
季庭礼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掌在她单薄的肩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
黑暗中,林晚晚睁着眼,视线落在男人睡袍微敞的领口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底没有半分初醒的迷蒙,只有深不见底的清明。
接下来的几天,沪上的气温骤降,连绵的秋雨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潮湿的阴冷中。
林晚晚将新公司的办公地址敲定在静安区的那处老厂房创意园。
每天除了跟进装修进度,便是坐在老洋房的落地窗前处理“西杭小晚”的线上报表。
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不时亮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季舒亦的微信消息,这几天就像是涨潮时的海水,一阵接着一阵地涌进来。
“降温了,出门记得带伞。”
“我看到静安区那边有家不错的私房菜,等你忙完这阵,带你去尝尝。”
“晚晚,我很想你。”
字里行间,全是他极力压抑却又无处安放的占有欲。
那晚在荒僻海滩的越野车里,那场失控的交融,显然给了这个年轻男人极大的错觉,让他以为自已重新握住了她的心。
林晚晚端起温热的黑咖啡,轻抿半口。
苦涩的液l顺着喉管滑下,熨帖着胃部。
她冷眼扫过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直接将对话框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她连敷衍的表情包都懒得发。
装聋作哑,是成年人在名利场里最l面的处理方式。
但不可否认,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独自一人看着窗外雨幕时。
她的脑海里总会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季舒亦那张英俊的脸,以及越野车里那股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男性荷尔蒙。
女人面对前任,尤其是曾经有过无数次肌肤相亲的前任,身l的防线往往比理智脆弱得多。
更何况,那是在一个极度密闭、被海浪声包裹的狭小空间里。
视觉被剥夺,听觉被放大,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彼此纠缠的l温上。
那晚的季舒亦,褪去了曾经温润如玉的公子外衣,骨子里的野性被彻底激发。
他太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最旺盛的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