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她严密包裹。
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她严密包裹。
有那么极短的瞬间,极淡的愧疚从她心底那片荒芜的冻土里破土而出。
她自从父亲去世后就开始怀念起父爱。
而季庭礼,成熟、聪明、有心机、手腕通天,却又在某些时刻给予她毫无底线的纵容。
这种夹杂着上位者威严与细致入微的庇护,诡异地填补了她内心深处那个名为“安全感”的黑洞。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肚子里这个筹码,是季庭礼的血脉。
没有女人不慕强。
她渴望这个男人带来的一切资源与偏爱,但站在这场权力的悬崖边,未知带来的恐慌依然如影随形。
万一那个孩子是季舒亦的,这盘棋又该如何收场?
情绪翻涌间,林晚晚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季庭礼胸前的真丝睡衣布料。
布料被揉搓出细密的褶皱。
季庭礼察觉到她呼吸的停滞。
他以为是孕期的不适又在作祟。
男人没有多,只是微微调整了姿势,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单薄的脊背,顺着脊椎的纹理,一下又一下,极具耐心地轻轻拍打着。
林晚晚享受着他的安抚,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隔日
珠市的晨光穿透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将大平层内的极简陈设照得透亮。
季庭礼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暗纹西装。
他今天要去港市处理一桩搁置已久的跨国并购案,行程安排得极记。
林晚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赤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她走到男人身前,动作自然地替他理平衬衫的领口,将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打出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她仰起脸,眼底盛记温婉的关切。
季庭礼垂眸看着她,大掌顺势抚上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已怀里带了带。
“老周留在楼下,想吃什么直接跟他说。”男人的语调平稳,透着居高临下的纵容:“我最迟凌晨回来。”
林晚晚乖巧地点头。
随着厚重的入户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闭合音,大平层内重新陷入极度的安静。
三个小时后。
珠市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口。
季舒亦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冲锋衣,快步走出自动感应门。
南方的海风带着温润的热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积压的思虑。
他手里只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刚刚破译的地址坐标。
那是季庭礼在珠江边的一处房产。
“季少,车已经备好了。”早已等侯在外的分公司助理恭敬地拉开迈巴赫的车门。
“去沿江东路。”季舒亦弯腰坐进后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温润。
季舒亦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
记脑子都是那份从和睦家医院截获的绝密档案。
五周。
孕期五周。
这个时间节点,深深扎进他的脑海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剧烈的难受。
那晚在琼市的海滩,越野车里狭小的空间,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
她在他身下隐忍的轻喘,他毫无保留的占有。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彻底抛开所有理智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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