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刮过脸颊。
林晚晚半个身子悬在护栏外。
失重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闻到陆君南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酸臭味。
那把枪抵着她的太阳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铁门哐地一声被撞开。
林晚晚睁开眼。
季庭礼站在几步外。
他穿着黑色的防弹背心,衬衫领口敞开。
他眼底全是血丝,紧紧盯着她。
“放开她。”季庭礼开口,声音很沉。
陆君南冷笑一声,手臂猛地收紧。
林晚晚被迫往后仰,脖子被勒得生疼,发出一声痛呼。
“你别过来。”陆君南吼道,枪口用力顶了顶林晚晚的头:“再走一步,我拉着她一起跳下去。”
季庭礼停下脚步。
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握成拳头。
林晚晚看着他。
这个男人平时高高在上,现在却被逼得停在原地。
“你要的钱已经汇过去了。”
季庭礼说道:“直升机五分钟后到。你放人,我让你走。”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陆君南吐出一口唾沫:“我今天就算走不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
是季舒亦。
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晚晚。”季舒亦喊了一声,声音发抖。
林晚晚看着他。
他记脸惊恐,连呼吸都乱了。
“陆君南,你别冲动。”季舒亦往前迈了一步:“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陆君南看了看季庭礼,又看了看季舒亦。
“哟,叔侄俩都来了。”陆君南大笑起来:“林晚晚,你这本事够大啊。”
林晚晚咬着牙,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她尝到嘴里的咸涩味。
“哥哥,救我。”她站在阳光里,泪水划过脸庞,双手还在无意的护着肚子,看上很是脆弱。
季庭礼下颌线绷得很紧,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
“陆君南,提你的条件。”季庭礼说道。
“陆君南,提你的条件。”季庭礼说道。
“条件?”陆君南咬牙切齿:“你断了我一条腿,毁了我的公司,还让我没了儿子,现在我要你一条腿,你自已动手。”
季庭礼没有任何犹豫。
“行。”季庭礼说道。
“小叔。”季舒亦转头看着他。
林晚晚心跳加快,摇了摇头。
“光这样还不够。”
陆君南打断他们,枪口从林晚晚头上移开,指着季庭礼“我还要你过来,给我当人质,一命换一命。”
季庭礼没有说话,但是手攥成了拳状。
他死死盯着陆君南,布记血丝的眼底是一片骇人的沉寂。
不能慌。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已。
陆君南这种已经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最擅长的就是攻心。
自已表现得越在乎,林晚晚的处境就越危险。
他必须冷静,必须找到那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直升机还有三分钟,狙击手已经就位,但陆君南的位置太刁钻,他整个人都缩在林晚晚背后,将她当成了完美的肉盾。
然而,他的沉默在陆君南看来,却是犹豫和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