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们的季总,舍不得了?”
陆君南脸上的疤痕扭曲着,发出刺耳的嗤笑:“你不是很爱她吗?连用自已的命换她的命都不敢,算什么男人!”
季庭礼依旧没有开口,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一口古井,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最深处。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彻底点燃了陆君南的怒火。
“不说话是吧?好!我帮你下个决心!”
话音未落,陆君南猛地抬起手,用那冰冷沉重的枪柄,狠狠砸向林晚晚的右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林晚晚甚至没来得及痛呼,眼前就是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剧痛炸开,让她天旋地转,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但即便是这样,她护住小腹的双手,依旧没有松开分毫。
“晚晚!”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天际,是季舒亦。
陆君南见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又抬起枪柄,在林晚晚头上敲了两下,像在敲打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林晚晚的身子无力地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整个人看上去凄惨又麻木。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季庭礼的最后一道防线。
“住手!”
陆君南看了看季庭礼,又看了看季舒亦。
陆君南看了看季庭礼,又看了看季舒亦。
“哟,叔侄俩都来了。”陆君南大笑起来:“林晚晚,你这本事够大啊。”
季庭礼抬起脚,刚想往前走。
“我来换她。”季舒亦突然冲出来,挡在季庭礼前面。
林晚晚愣住了。
季庭礼也停住动作。
“我来给你当人质。”季舒亦盯着陆君南,大声说道:“我是季家的长孙,我比她更有价值,你拿我当人质,没人敢拦你。”
陆君南眯起眼睛。
“季舒亦。。。。。。,不要。”林晚晚哭着气若游丝的说道。
“你闭嘴。”陆君南吼道。
季舒亦脱下外套,扔在地上。
“我身上什么都没带。”季舒亦张开双臂,慢慢往前走:“你把她放了,我跟你走。”
江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晚晚看着季舒亦一步步走近。
此时的巨大的旋翼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架涂装深色的重型警用直升机,从珠江对岸的云雾中穿透而出。
螺旋桨疯狂搅动着初冬冷冽的空气,卷起阵阵狂风。
远处的跨海大桥上,红蓝相间的警灯连成一条长龙,刺耳的警笛声将这座南方城市的静谧彻底撕裂。
天台上,风大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晚晚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在风中狂舞。
她被迫仰着头,发丝凌乱地抽打在白皙的脸颊上。
陆君南被这遮天蔽日的阵仗逼得眯起双眼,勒着林晚晚脖子的手臂却收得更紧,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
季舒亦脱下那件高定外套,随手掷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耳朵里塞着一枚极小的黑色通讯器。
电流声滋啦作响,京市陈樾那冷淡且透着绝对上位者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膜。
“舒亦,退回去。”陈樾的语调有些着急。
“为了一个女人,没必要把命搭上,现在特警的狙击手已经就位,你现在过去,只会挡住射击视线。”
季舒亦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
他抬起手,一把扯下耳朵里的通讯器。
去他的家族利益。
去他的权衡利弊。
他现在什么都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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