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敲响。
门被重重敲响。
老周站在门外,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灼:“刘先生!王女士!快开门!”
刘建国哆嗦着拉开门。
老周面色铁青,语速极快:“京市那边的人摸过来了!目标是林小姐和她的家属!前院已经交火了,安保快顶不住了!你们赶紧从地下室的暗道走!再晚就走不掉了!”
“交……交火?”王秀琴的声音劈了叉,脸色瞬间惨白。
她当然相信了,之前绑架她的人也拿着刀枪。
“对方是冲着灭口来的!”老周一把推开刘建国,语气严厉。
“林小姐在二楼有防弹安全屋,你们没有!快走!”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两人最后的贪念。
求生欲在瞬间压倒了一切。
王秀琴冲到婴儿床边,一把捞起还在熟睡的儿子,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刘建国更是慌不择路,原本放在墙角的两个蛇皮袋看都没看一眼,拽着王秀琴就往门外冲。
老周领着他们穿过昏暗的地下通道,从庄园最隐蔽的偏门将他们推了出去。
“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跑,别回头!别联系任何人!”老周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沉重的铁门。
二楼的主卧里。
林晚晚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在夜色中跌跌撞撞、落荒而逃的背影。
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落在她纯白色的真丝睡裙上,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
她的一只手习惯性地托着隆起的腹部,面部表情隐没在黑暗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老周敲门走进来,站定在林晚晚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林小姐,人已经出去了。”
“派人跟着。”林晚晚没有回头。
“别跟丢了。在沪上偏远点的区,给他们租个老破小。押一付三,钱从我的副卡里走。”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晚晚的用意。
“圈起来。”林晚晚转过身,目光落在老周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着超乎年龄的深沉与算计。
“不能让他们回g市,g市的熟人太多,容易走漏风声。也不能让他们接触京市的人。徐雅琴既然能派人去g市找他们,就一定还在盯着。把他们留在沪上,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断绝他们对外的联系。”
她停顿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他们没钱、没势、连行李都没带,除了依靠我们给的那个住处,无路可走,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彻底闭嘴。”
老周微微低头,内心还是很赞赏她的。
“我这就去办。”老周领命退下。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林晚晚走到床边,正准备躺下。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在这个时间点,知道这个新号码的人屈指可数。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季舒亦。
林晚晚盯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过去一个月,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京市的权力交接,姑苏的保胎挣扎,两人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谁也没有主动跨出那一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极其细微的、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晚晚。”季舒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疲惫,却又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舒亦?”林晚晚的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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