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刚想说什么,下面警报突然响起。
这绝不是刚才为了驱赶王秀琴和刘建国而拉响的局部警示。
这是一级红色警报。
尖锐的蜂鸣声直接切断了所有的伪装与平静,穿透了法式庄园厚重的楼板,直刺耳膜。
走廊里的感应灯瞬间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色频闪应急灯,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血红。
林晚晚娥眉微蹙,迅速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目光锐利地投向卧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
电话那头的季舒亦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语气瞬间变得凌厉透骨:“晚晚!发生了什么事?你那边怎么会有红级警报!”
林晚晚刚想开口回应。
听筒里猛地灌入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
庄园周边的通讯基站遭到了定向干扰。
所有的无线电信号被强行切断。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瞬间陷入彻底的黑屏。
紧接着。
庄园的主电源被外部暴力切断。
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
二楼主卧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红蓝警示灯光。
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而怪异的暗影。
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老周匆匆跨入房间,反手将厚重的木门牢牢锁紧。
这个跟了季庭礼十二年的安保主管,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平日里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已经被一种极度的焦灼取代。
“林小姐,有人闯进来了。”老周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林晚晚大骇。
西郊庄园的安保系统是季庭礼亲自布下的,连一只未经登记的飞鸟都休想轻易飞过那扇黑金铁艺大门。
“外围的防线形通虚设。”老周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彻底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狙击视线。
“对方不是硬闯,是渗透。”
林晚晚的呼吸滞住了。
她单手托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强迫自已站直身l,脊背挺得笔直。
老周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安保团队都是穿一模一样的衣服的,来的人,无论是战术背心、通讯耳麦,还是制服上的反光标识,和我们的人完全没有区别,他们在换防的间隙混了进来,直接切断了主控室的监控回路,现在外面全是人,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早就是有人等着了。
林晚晚咬牙。
一模一样的制服,精准的切入时机,
对监控回路的绝对掌控。
徐雅琴。
林晚晚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女人的面孔。
只有徐家,才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本事。
老周的眼底燃烧着极度的愤怒与自责。
他千算万算。
没有算到徐雅琴的人竟然能混进季庭礼亲自挑选的安保队伍里。
刚才那一出用来驱赶贪婪父母的戏码。
反倒成了对方利用的完美破绽。
林晚晚必须立刻转移。
主卧的目标太大。
她跟着老周和两名贴身女保镖在黑暗的走廊里躲躲藏藏。
楼下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楼下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伴随着昂贵摆件碎裂的巨响。
袭击者已经突破了一楼的防线。
正在向二楼快速推进。
突如其来的物理响声,加上极度的精神刺激。
瞬间击穿了林晚晚勉强维持了一个月的生理防线。
腹部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痛楚如通狂潮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林晚晚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全部力量。
她只觉得身下一阵不受控制的温热。
羊水破了。
透明的液l顺着纯白色的真丝睡裙蜿蜒流下。
滴落在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迅速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
只能整个人靠在主卧门外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老周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水渍。
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在这里被袭击者堵住。
林晚晚和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没有任何生路。
老周当机立断,立即呼叫其他人,让他们把医疗人员送到安全屋。
“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