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在昂贵皮革上划出深深印痕。
浑身发抖。
浑身发抖。
“孩子……”
声音破碎不堪。
季舒亦猛地抬头。
目光直刺三楼。
“妈!”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与震颤。
“你知道你是在让什么吗?!”
徐雅琴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所有人。
看着邵晏城的人,看着陈樾,最后看着自已的儿子和那个被裹在毛毯里的女人。
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你们是干什么!”
徐雅琴的声音尖锐,穿透了整个大厅。
“这是我季家的家事!京市的手,什么时侯伸得这么长,管到这琼市的地界来了?!”
陈樾站在楼下,没有说话。
只是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看戏的悲悯。
徐雅琴的目光转向季舒亦。
看着他紧紧护在林晚晚身前的姿态。
眼底的恨意犹如实质。
“舒亦,你别傻了!”
“这个小贱货城府深得很!!”
她冷笑。
“我们季家,只能有你一个人啊,儿啊!妈这是为你好啊!”
徐雅琴没了丈夫。
也没了哥哥。
在这场权力的牌桌上,她输得只剩下眼前这个儿子。
精神已处于极度癫狂状态。
季舒亦站在楼下,双手紧紧握成拳。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妈。”
声音放低,带着近乎哀求的疲惫。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看着那个站在栏杆边缘、形通疯魔的女人。
“你知道我最近在公司有多艰难吗?那些老董事、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你怎么能在这种时侯,在背后拖我的后腿!”
徐雅琴听到这句话,仿佛被踩中痛脚。
猛地往前跨出一步。
半个身子几乎探出栏杆。
用擦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季舒亦。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徐雅琴厉声骂道。
“我处处为你谋略!你却处处不懂我的苦心!”
话音落下。
她举着襁褓的手臂猛地向外一伸。
婴儿悬空在十几米高的大理石地面上方。
只要手指一松。
一切都会结束。
“不要——!”
林晚晚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
林晚晚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
从沙发椅上匍匐着扑向地面,半个身子拖在地毯上,仰着头,伸手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孩子是季舒亦的!”
这句话。
像惊雷,在空旷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动作都凝固了。
老周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林晚晚。
陈樾的眉头微微挑动。
徐雅琴闻一顿。
举着孩子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表情出现瞬间的空白。
“你说什么?”
声音变了调。
季舒亦没有看林晚晚。
大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水晶吊灯正下方。
仰视着她。
“孩子是我的。”
声音很平。
没有丝毫犹豫。
徐雅琴晃神。
脚下踉跄半步,高跟鞋在理石地面上磕出脆响。
“你说什么?”
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季舒亦深吸气。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我说孩子是我的!!”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婴儿微弱的啼哭声,从三楼半空中飘落下来。
徐雅琴瞪大眼睛听到这个话,不可思议。
看着底下那个自已从小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儿子。
眼前的画面和她脑海中的计划发生剧烈冲突。
“啊!你怎么能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啊!”
她吼道,眼底的疯狂不仅没有褪去,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儿啊!”
徐雅琴咬着牙,面容扭曲。
“你的前途,应该是和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凑一对!而不是跟这种下三滥出身的女人,把后半辈子都搅在一块啊!她把你给毁了!”
徐雅琴看了一眼手里的襁褓。
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既然是你的种,那这个小杂种就更不能留了!”
手臂再次向外伸出。
“它不能成为你未来路上的阻碍啊!”
林晚晚趴在地上。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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