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会认定你心里有鬼。”
“到时侯董事会联名逼宫。”
“你这个刚上位的掌权人。”
“位置就坐不稳了。”
季舒亦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位置坐不坐得稳。”
“不是他们说了算。”
“我不可能拿你和孩子的安全去赌。”
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依然有着温润如玉的外表。
但骨子里的狠戾已经彻底觉醒。
他不再是那个在大学里的温润少年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掌权者。
但林晚晚比他更清醒。
她从社会的最底层爬上来。
太清楚那些贪婪之人的本性。
“舒亦。”
林晚晚的声音清冷。
“我们不能让步。”
“一步都不能退。”
她直视着季舒亦的眼睛。
“不要以为丢几块肉就能喂饱那些人。”
“那些饿狼是不可能记足的。”
“那些饿狼是不可能记足的。”
“他们要的是把我们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彻底吃干抹净。”
季舒亦的双手猛地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我知道。”
“所以我准备全面反击。”
“我已经让人去查周董在海外的那些烂账。”
“只要抓到他的把柄。”
“就能让他在董事会上闭嘴。”
林晚晚摇了摇头。
“来不及的。”
“远水救不了近火。”
“明天的危机必须明天解决。”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上的复古挂钟发出极其规律的滴答声。
林晚晚看着季舒亦。
那个压在她心底很久的问题。
在此刻突然有了问出口的冲动。
“舒亦。”
林晚晚的声音放得很轻。
“那天晚上。”
“在大厅里。”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喊出那句‘孩子是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紧紧锁住季舒亦的眼睛。
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
“到底是权宜之计。”
“还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个问题。
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隐秘的窗户纸。
季舒亦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林晚晚会在这个时侯。
问出这样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他看着林晚晚。
看着她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面容。
季舒亦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站起身。
慢慢走到床边。
在距离林晚晚极近的地方停下。
在距离林晚晚极近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转过头。
再次看向那个熟睡的婴儿。
目光变得无比柔和。
“晚晚。”
季舒亦重新转过头看着她。
声音低沉而真挚。
“孩子是谁的。”
“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季舒亦的双手撑在床沿上。
身l微微俯向她。
“从我从我母亲手里接过她的那一刻起。”
“她就是我的孩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绝对坚定。
“我知道现在的处境极其复杂。”
“外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盯着这个孩子。”
“未来。”
季舒亦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如果我不能给念念一个名正顺的父亲身份。”
“我也一定会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
“去爱她。”
“去保护她。”
“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晚晚定定地看着他。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是一个极度精致利已的伪装者。
她习惯了算计。
习惯了权衡利弊。
习惯了将所有人的情感都当作筹码。
但在这一刻。
面对季舒亦毫无保留的坦诚与承诺。
她那颗被冰封的内心深处。
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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