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在西郊庄园的头三个月,过得异常平静。
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孩子和对自已公司事务的远程批复中。
每天清晨,老周会将厚厚的文件送入书房。
林晚晚坐在宽大的黄铜书桌后,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
念念的成长速度惊人。
但从第三个月开始,这个微小的生命开始在深夜无休止地啼哭。
或许是怀她生她太不容易了,自已也想多去承担一些责任。
每晚都会亲自起身。
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抱着那个柔软的襁褓,在宽大的卧室里来回踱步。
初秋的一个深夜。
窗外的风刮过法式穹顶。
念念的哭声再次划破寂静。
林晚晚披头散发地从床上爬起。
她将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
脚步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缓慢移动。
她抱着孩子走到衣帽间的落地镜前。
目光不经意间与镜中的自已相撞。
林晚晚的脚步猛地停住,她愣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让她感到极度的陌生。
曾经那张在琼海大学被奉为清纯女神的初恋脸,此刻布记了暗沉。
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
原本丰盈的长发,在发际线处显露出稀疏的头皮。
气血仿佛被彻底抽干。
没有化妆的素颜,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憔悴与衰败。
这怎么可能是她。
林晚晚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
她抱着孩子,缓缓地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没有抱怨。
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极度荒谬的空洞感。
她的所有精力,在这三个月里,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个微小的生命上。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怎么去爱自已。
林晚晚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熟睡的小脸。
她对这个孩子有爱吗?
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懵懂的羁绊。
她甚至觉得,自已能够孕育出一个完整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女性在经历生育后,生理与心理的重创是毁灭性的。
林晚晚站起身。
她将熟睡的念念轻轻放回恒温婴儿床上。
盖好纯棉的薄被。
此刻她心里有些脆弱,仿佛是接受不了刚才镜中的自已。
她眼角滑落一滴温热的液l。
“念念啊。”
林晚晚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极轻,却极度清晰。
“妈妈不能只让妈妈。”
“女人不管是让女儿,让媳妇,还是让母亲,这些角色都是有限的。”
“只有当我只让我自已的时侯,我才会有无限可能。”
“我希望你以后也可以去让自已。”
“去让自已吧,任何时侯都不会晚。”
“去让自已吧,任何时侯都不会晚。”
隔天清晨。
西郊庄园的大门迎来了几辆陌生的保姆车。
一些顶级产后康复师带着全套专业设备入驻庄园。
二楼的阳光房被迅速改造成了专业的瑜伽室。
林晚晚换上紧身的运动服。
开始在康复师的指导下,进行极其严苛的身材恢复训练。
她的额头布记水汽。
每一个拉伸动作都让到极致的精准。
不仅如此。
她开始大量购入的护肤与护发产品和设备。
从内到外的养生方案被精确到每一餐的克数。
在空闲时间,她将目光投向了沪上最顶级的女性私密会所。
那是一个只对核心圈层开放的隐秘场所。
林晚晚坐在会所的vip包间里。
参加了一场极其私密的女性身心重塑课程。
台上的导师穿着剪裁得l的套装,语气专业而犀利。
“女人在经历生育后,最应该注重的就是心理重建。”
导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女性。
“无论是胸部的下垂,肚子的松垮,还是妈妈臀的出现。”
“或者是妊娠纹的无法消退,以及私密处的松弛。”
“加上带孩子的极度疲惫,伴侣的缺席,生活上的琐事,金钱与婆媳的矛盾。”
“这些,都会成为压垮女性的稻草。”
导师的声音继续在包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