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迈步,靴底踩在细软的白沙上,都带着一种掌控力。
漫不经心。
却步步为营。
陈樾原本是朝着另一侧的高级障碍场地走去。
但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线越过宽阔的沙地,精准地落在了林晚晚的身上。
林晚晚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她没有回避。
也没有任何刻意的微笑。
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他,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巧合。
陈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身,改变了原本的路线,朝着林晚晚所在的初级场地走来。
教练看到陈樾走近,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微微低头致意。
在这个马术俱乐部里,陈樾是拥有绝对优先权的顶级vip。
陈樾走到马匹的右侧。
他没有看教练,视线始终停留在林晚晚的脸上。
距离拉近。
林晚晚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檀香和极淡烟草味的独特气息。
“这匹马性格烈,不适合初学者。”
陈樾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抽过烟的微哑。
他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抚摸着马匹修长的颈侧。
那匹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安达卢西亚温血马,在他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甚至温顺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晚晚看着他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在马匹的鬃毛间穿梭,指节分明,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性感。
“是吗?”
林晚晚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但我听说,越是烈的马,被驯服后的耐力越好。”
陈樾抬起眼眸。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对林晚晚有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坐在马背上,背脊挺拔如松,深栗色的外套将她的肤色衬托得如通发光的瓷器。
有一种与他势均力敌的从容。
“驯服一匹马,靠的不是强行拉扯缰绳。”
陈樾的手从马颈上收回,随意地插进马术裤的口袋里。
“而是要让它明白,谁才是它的主人。”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林晚晚的眼睛。
“你握缰绳的手太紧了,林晚晚。”
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已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双手。
确实。
因为生疏,她的手指紧紧抠着皮革,指关节都在微微泛白。
她极其自然地松开了力道。
将缰绳随意地搭在马鞍的前桥上。
“受教了。”
林晚晚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极浅,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法式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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