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卖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种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谎都更有杀伤力。
邵老太太眼底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她看着林晚晚,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一步步咬牙走出来的自已。
“是个有韧性的好孩子。”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晚晚的手背。
“下个月初,我这把老骨头过八十岁生日,在西山办个小聚会。你如果有空,带着孩子一起来热闹热闹。”
林晚晚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光芒。
“有机会的话。”林晚晚客套道。
后面的事情林晚晚也就顺其自然了。
无论真请还是假请,她都不能够自已像条鱼一样咬住鱼钩。
而是静等时机,以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
这次不成,那就下次。
下次不成,那就下下次,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没成想,下个月的寿宴邀请函如期送到了她的手里。
收到邵家寿宴邀请函的第三天,老周将一个紫檀木匣子放在了林晚晚的案头。
匣子里是一本泛黄的清代《兰谱》孤本。纸张已经脆了,边角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但里面的字迹和手绘图谱依然清晰。
“林小姐,这东西不贵,但极难找。”老周恭敬地退后半步,“是从一个没落的藏书家手里收来的。”
林晚晚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纸面,眼底闪过一丝记意的光芒。
在这个圈子里,送金银珠宝是最落乘的让法。
邵老太太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要的是那份“懂行”的心意。这份礼物,足以让她在今晚的西山庄园里,稳稳地站住脚跟。
十二月初,京市的冷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西山庄园外,豪车首尾相接,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安保极其严格,每一辆车都需要核对纸质邀请函和车牌号,才能放行进入那扇雕花铁门。
林晚晚坐在迈巴赫的后座,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枯树。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改良旗袍,外搭一件质地极好的米色羊绒披肩。
没有佩戴任何喧宾夺主的钻石,只在腕间戴了一只玻璃种的翡翠镯子。
那是季庭礼留下的东西,水头极好,衬得她的手腕越发白皙纤细。
妆容也是精心设计过的。
清透,温婉,带着几分不争不抢的沉静,完全契合老一辈人的审美,却又在眉眼流转间,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车子在主楼前停稳。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林晚晚踩着高跟鞋走下车,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全身,但她的背脊挺得极直,步伐从容地走上台阶。
宴会厅里暖意融融,衣香鬓影。京市最顶级的权贵圈层,今天几乎倾巢出动。
“晚晚?”
一道带着惊讶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王一棠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手里端着香槟,快步走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林晚晚一眼,压低声音:“你真弄到邀请函了?我还以为你上次只是随便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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