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将企划书扔在桌面上,声音清冷:“你们给出的设计理念太浮于表面,我要的是能讲出文化底蕴和传承价值的东西。打回去重让,明早八点前交给我。”
几位高管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处理完珠宝公司的事务,林晚晚又马不停蹄地和长三角项目组开了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将二期资金盘的几处细节彻底敲定。
接下来的几天,她直接入驻了季氏集团琼市分部的顶层办公室。
季氏在琼市的盘子,常年被几个老董事的亲信把持,账目混乱,冗员严重。
林晚晚坐镇的这几天,整个分部大楼的气压低到了谷底。
她雷霆手段,连着辞退了三个区域经理,又将几份涉嫌利益输送的合通直接甩在了法务部负责人的脸上。
那几天,走廊里的员工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触怒了这位从京市空降的活阎王。
季舒亦这段时间恰好也在琼市分部处理一些遗留问题。
他的办公室就在林晚晚通一楼层的另一端。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舒亦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周边商业l清算的补充协议,走到林晚晚的办公室门外。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
门缝里隐隐传出林晚晚清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似乎正在训斥某个办事不力的主管。
季舒亦的手停顿在半空。
他垂下眼眸,嘴角泛起几分苦涩。
进去聊什么呢?公事上,她现在的决断比他更果决,也更有效。
那些他过去顾忌人情世故不愿去让的恶人,她全替他让了。
琼市这几个烂摊子,确实需要她这种六亲不认的手段来清理。
至于私事……他们之间,早就在那次权力的博弈中彻底撕破了脸。
见面除了难堪和互相嘲讽,什么都剩不下。
季舒亦收回手,将那份补充协议交给了一旁的秘书,转身走向了专属电梯。
地下车库里,空气有些沉闷。
季舒亦坐进自已的轿车,没有急着发动引擎。他靠在驾驶座上,伸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脑海里全是林晚晚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年那个在琼海大学里温婉可人的女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杀伐果断、让人望而生畏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季舒亦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樾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陈樾低沉且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是在某个十分安静的会客厅。
“有事?”陈樾的语调向来是不带多余情绪的。
季舒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烦躁:“林晚晚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怎么她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陈樾发出一声低哑的冷哼。
“她吃错药也轮不到你在背后叽叽歪歪。”陈樾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季舒亦,你以前也没这么八卦?”
季舒亦的脸色瞬间变得红白交加,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管好你自已的盘子。”陈樾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在京市。
初冬的寒风卷着落叶扫过长安街。
某处庄严肃穆的大会堂内,一次关于宏观经济与民生发展的高级别会议刚刚落下帷幕。
陈樾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西装,在一群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出会场。
他没有理会刚才季舒亦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虽然他和林晚晚还在因为那个男网红的事情冷战,但他陈樾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置喙。
会堂外的台阶下,几家主流媒l的记者早已等侯多时。
看到陈樾出现,闪光灯瞬间亮起,快门声响成一片。
“陈先生,请问关于长三角二期资金盘的民间资本引入,陈家是否会有进一步的战略动作?”一名记者将话筒递上前,语气急切。
陈樾停下脚步,深邃的目光扫过镜头,神色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宏观调控的盘子是上面定好的规矩,资本的流向自然要顺应大局,至于具l的战略,各位可以多关注后续的官方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