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五倍的杠杆。”
“一点五倍的杠杆。”
老爷子重复了一遍:“不贪。”
“贪不起。”林晚晚接得很快:“季氏到底是民营企业,扛不住高杠杆的风险。把杠杆压低,利润薄一些,但盘子稳,合作方安心,上面看着也顺眼。”
“那你一年能赚多少?”
“净利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个点之间,要看后续文旅板块的回报周期。”
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这个数字,在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看来,算不上惊艳。
但对于一个从零开始接手的年轻女人来说,能把两千多亿的盘子让到这个稳定度,已经不是“能干”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季氏董事会里头,有几个是真心服你的?”老爷子问得毫不客气。
林晚晚没有粉饰。
“真心服的不超过三个,剩下的,要么是看在季家老一辈的面子上不吭声,要么是被我用利益绑住了暂时不敢动。”
“那你不怕哪天他们联合起来把你踢走?”
“怕。”
林晚晚说得坦白:“所以我一直在让两件事。第一,把自已的股权结构加固,让他们想踢我也找不到合规的手段。第二,保证盘子一直赚钱——只要季氏的业绩摆在那里,那些人再不服气,也得掂量掂量自已有没有本事把盘子接过去还能赚得更多。”
老爷子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阵子。
窗外的竹林被一阵大风吹过,哗啦啦地响了一阵。
“陈樾。”老爷子忽然叫了一声。
“在。”陈樾坐直了半寸。
“去院子里把那盆君子兰搬到南窗下面,晒了一上午北墙根了,叶子该蔫了。”
这是支开他的意思。
陈樾嘴唇抿了一下,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的时侯,他脚步迟了一拍,从侧面扫了林晚晚一眼。
林晚晚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细微。
大概是在说——没事,你去吧。
陈樾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老爷子和林晚晚。
院子里传来陈樾搬花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情愿的粗重。
老爷子没有再看门口。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散装的花生米,拆开,放在桌面上。
“吃吗?”
“好。”
林晚晚伸手拿了几粒。花生米是炒的,盐味很足,壳上还沾着几粒辣椒碎。
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但入口又酥又香。
“你今年多大?”老爷子自已也捏了一粒,丢进嘴里。
“二十四,过了春天就二十五了。”
“二十四。”老爷子嚼着花生,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幅卷起来的临帖上:“我二十四岁的时侯,还在县里当副科,每天骑着自行车跑五个村子,裤腿上全是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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