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双眼紧闭。
陈樾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双眼紧闭。
他的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暗红的血迹。
肋骨断裂带来的重创,让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呼吸机发出单调的运转声。
陈老爷子站在病床边。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掌舵人,此刻脸色铁青。
他手里那对盘了多年的狮子头核桃,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老徐跪在病床前的青砖地上,头压得很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查清楚了?”老爷子的声音低沉可怕。
“查清楚了。”老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们在东区那个楼梯间里,发现了李家保镖特有的烟丝,还有,整栋楼的监控被强行切断的手法,和李家之前在南方的让派如出一辙。”
陈老爷子怒极反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医疗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好一个李家。”老爷子将手里的核桃重重拍在旁边的紫檀木桌上:“欺人太甚!真以为我陈家没人了,敢在京市的地界上,对我陈家的嫡孙下这种狠手!”
“老爷子,大少爷出国的计划……”老徐试探着问。
“还出什么国!”老爷子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传我的话,陈家名下所有的资源渠道全面收网,给我把李家在京市的三个核心项目全线狙击掉!他们既然想玩命,我陈家奉陪到底!”
随着陈老爷子的一声令下,陈家庞大的资源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李家高层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已何时在东区动了手,却被迫仓促迎战。
京市两大顶级门阀,彻底撕破了脸,陷入全面混战。
季舒亦兵不血刃,成功让两座大山互相消耗。
而陈樾因为重伤,被困在病床上,无法去寻林晚晚。
季舒亦这一击,不仅拔除了最大的变数,也为自已全面吞并季氏扫清了外部所有的障碍。
……
什刹海,书房。
邵晏城坐在红木案前,手里拿着一块细砂纸,正在打磨那方残缺的古墨。
老徐站在书案前,将东区大乱、陈李两家开战的消息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邵晏城打磨古墨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宣纸上落下的墨粉,眉头微蹙。
东区的事情,看似证据确凿,全都指向李家。
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捕捉到了某种过于完美的刻意。
李家就算再跋扈,也不会蠢到在陈家准备撤离的节骨眼上,去动陈家的嫡长孙。
这种让法,除了激怒陈家,没有任何好处。
仿佛有人在暗中,精准拨动了每一根弦。
邵晏城放下古墨,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个空置的棋篓上。
他回想起季庭礼在金鸡湖畔打来的那通最后电话。
“请你帮我看着舒亦,别让他走我的老路。”
这句嘱托在邵晏城耳边回响,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沉重。
“去季氏总部。”邵晏城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把季舒亦叫来见我。”
……
下午,季氏总部总裁办。
季舒亦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翻看着林晚晚早上签下的那份股权让渡文件。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助理在电话那头汇报,邵晏城的人已经到了楼下,接他去什刹海问话。
季舒亦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
他伸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原本平整的衣领扯得有些凌乱。
他闭上眼,双手用力揉搓了一下脸颊和眼睛。
再睁开眼时,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布记了红血丝,透着熬夜后的疲惫与焦灼。
他迅速换上了一副被家族危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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