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再三,林晚晚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去拉扯。
思索再三,林晚晚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去拉扯。
玄关处传来换鞋的动静。
季舒亦从什刹海应付完邵晏城回来,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衣帽架上。
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透着几分倦意,但眼神依旧幽深难测。
林晚晚站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温水,主动递了过去。
“回来了?”
她的语气软和了下来,褪去了在季氏会议室里的凌厉:“我们都是一家人,舒亦,没必要把局面闹得这么难看。”
季舒亦接过水杯,没有喝。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她现在一定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这副温顺的模样,不过是她惯用的手段罢了。
他默不作声地在吧椅上坐下。
林晚晚没有退缩,她走到他身旁,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坐下。
“你还记得我老家吗?g市下面的那个苗寨。”林晚晚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怀旧的怅惘。
季舒亦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里只有连绵不绝的大山,你也去过,你知道我是从什么环境里爬出来的。”
林晚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爸是个烂赌鬼,我妈靠着熬瞎眼睛绣花才把我供出来,当初我爸走的时侯,是你出面,帮我把后事办了,ll面面地安葬了他,我心里,一直都是感谢你当初拉我这一把的。”
季舒亦眯起眼睛,继续充当着倾听者的角色。
那些在琼海大学的旧时光,那些他以为早就忘却的记忆,突然被她用这种柔软的语调翻了出来。
“可是舒亦,我这辈子,因为生在那种烂泥里的生存环境,所以我不能没有钱。”
林晚晚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脆弱。
“我今天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努力了,季氏的盘子你可以拿走,但属于我们母女的,你不能拿。”
季舒亦不置可否,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水杯。
林晚晚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抛出了酝酿已久的筹码。
“其实我可以助力你的,不是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调萦绕在他的鼻端。
“如果未来……我们有孩子了,怎么能分你的还是我的呢?季氏也好,信托也罢,最后不都是给自已的后代努力吗?而且我一直都没想过抢季氏,我也一直让的是二把手的角色啊。”
“我们的孩子?”季舒亦重复着这几个字,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波澜。
他那张温润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林晚晚知道起作用了。
她红唇微启:“在念念的亲子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我让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林晚晚美眸水光潋滟:“你知道我的生存环境的,我的不安,我缺乏的安全感,导致我不喜欢靠在男人身上去生活,我要靠我自已,让我和孩子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所以你不能怪我现实。”
她反手覆上季舒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凉。
“可是舒亦,人是有心的,如果当初对你没有感情,我就不会和你在琼市海边……让了那件事。”
林晚晚的呼吸变得急促,带着浓浓的负罪感:“季庭礼去世后,这件事让我的内心煎熬了许久。。。。。。。”
琼市海边的那个夜晚,是季舒亦心里最隐秘、最疯狂的执念。
这句话,就像是击中了他灵魂深处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季舒亦的眼神彻底恍惚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纯与妩媚交织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泪光,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她在海边长发被海风吹乱的模样。
而且林晚晚的能力他也是能看得到的。
男人都是权衡利弊的动物。
林晚晚在等。。。。。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良久,季舒亦抽回了自已的手,站起身。
他背对着林晚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
“等我想想。”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动摇。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眼底的泪光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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