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晏城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身上穿着那件惯常的深色风衣。
他看着林晚晚牵着孩子往外走的背影,月白色的裙摆在青砖上掠过,像一抹抓不住的流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薄唇微启。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负在背后的手,默默收紧。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更是一位身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明白自已所处的境地,红墙内的权力漩涡深不见底,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他背负着家族的兴衰和派系的博弈,给不了她寻常的安稳。
既然无法护她一世周全,便只能将这份隐晦的情愫,连通那晚在西山顶上的拥抱,一并深埋在心底。
不打扰,是他能给的最后的庇护。
朱漆大门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胡通口。
陈樾靠在车门上,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宽肩窄腰,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
听到大门开启的动静,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
念念松开林晚晚的手,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地朝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跑过去。
小奶音在空旷的胡通里清脆回荡。
陈樾大步迎上前,一把将小丫头捞进怀里,高高举起。
“想我没?”陈樾用胡茬蹭着女儿娇嫩的脸颊,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林晚晚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几步开外。
看着那对父女腻歪的模样,她眼底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
那些在红墙内沾染的算计与疲惫,在这声清脆的“爸爸”里,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陈樾单手抱着念念,大步走到林晚晚面前。
他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目光在她月白色的长裙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挑。
“终于舍得从那个深宅大院出来了?”陈樾的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要在什刹海住到过年呢。”
林晚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没忍住笑了。
“哟,你这醋缸是打算淹了整条胡通吗?”她抬起眼,清透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
“邵主任那是长辈,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长辈?”陈樾冷哼了一声,转身把行李扔进越野车的后备箱。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单纯看晚辈。”
作为男人,他要是看不懂邵晏城隐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他名字倒着写。
林晚晚懒得理他这无名飞醋。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从陈樾怀里把念念接过来,妥帖地安置在儿童安全座椅里。
陈樾绕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俺终于要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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