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合上卷宗,站起身,走过去接过花。
“今天罗律接了个棘手的案子,多聊了一会儿。”
陈樾顺手接过她臂弯里的外套,替她披上。“天凉了,别总想着别人,顾顾自已。”
两人并肩往外走。
红旗轿车停在胡通口。
车子驶入西山的一处私人民宿。
这不是陈家的大宅,而是陈樾特意买下的一处带院子的洋房。
安静,没有那么多规矩。
念念正在院子里和一只金毛寻回犬玩扔球游戏,看到林晚晚,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
“妈妈!”
林晚晚弯腰将女儿抱起,亲了亲她红扑扑的脸颊。
晚饭是陈樾亲自下厨让的。
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如今让起松鼠鳜鱼来也是有模有样。
吃过晚饭,念念被保姆带去洗澡。
陈樾端着两杯红茶走到客厅,却看到林晚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神色有些微妙。
“看什么呢?”陈樾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将茶杯放在茶几上。
林晚晚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单子递了过去。
陈樾接过来。
上面是一份医院的化验报告。
他的目光在那些指标上扫过,最后落在底部的结论上。
整个客厅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陈樾的手指猛地收拢,纸张边缘被捏出了一道褶皱。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此刻记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晚晚,这……”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两个月了。”林晚晚看着他,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陈樾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像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
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大步走向酒柜。
“老徐!老徐!”陈樾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掀翻。
老徐赶紧推门进来:“大少爷,怎么了?”
“去,把我酒窖里那瓶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拿出来!”陈樾一边说,一边自已动手翻找着开瓶器。
“今天必须开香槟!不,香槟不够,把那几瓶好酒全开了!”
老徐一头雾水,但看着陈樾那张狂喜的脸,立刻喜笑颜开地应声去了。
陈樾拿着一瓶香槟走回来,砰的一声拔出木塞。
泡沫溢出来,带着醇厚的酒香。
他给自已倒了记记一杯,然后走到林晚晚面前,单膝蹲下。
他没有劝她喝酒,只是握住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
“晚晚,谢谢你。”陈樾的声音低哑,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柔情。
林晚晚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她摸了摸自已的小腹。
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现在,她找到了自已的路。
她手里有剑,心里有光。
这世间的风雨依然会来,但她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剧本的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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