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收报告是假的吧？”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刘红霞反问，“有证据吗？”

陈默抽出一张照片。

“这是现场照片。你说的那个装修工程，墙面刷了一遍涂料，地板换了几块砖，就报了12万？你这是装修还是抢钱？”

刘红霞看了一眼照片，不慌不忙地说：“市场价就这样，我们又不懂工程，都是按承包商报的价格走的。再说了，这个价格是经过财务审核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承包商是谁？”

“我不记得了，你可以查。”

“查过了。”陈默盯着她，“承包商是你外甥，开的一家皮包公司。”

刘红霞脸色终于变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恢复如常。

“是又怎样？”她说，“他是通过正规招标程序中标的，合法合规。”

“正规招标？”陈默冷笑，“我怎么听说，当时只有他一家公司投标？这叫正规招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刘红霞沉默了。

陈默继续逼问：“刘主任，你外甥的公司成立才三个月，注册资本2万块，连个正经工人都没有。就这样的公司，能承接12万的工程？这不是明摆着给你送钱吗？”

刘红霞不说话了。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

李强在旁边记录，手都有些发酸了。

他偷偷看了陈默一眼，心里暗暗佩服。

陈哥这审讯技术，真不是盖的。

问得刘红霞哑口无。

但刘红霞不愧是老油条，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狡辩。

“陈主任，这件事我承认有不当之处。”她说，“但这只是工作上的失误，不是故意的。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批评教育。”

她的态度软了下来，但陈默知道，这只是以退为进。

承认“工作失误”，就能把事情定性成“违规”而不是“违法”。

违规和违法，可是天壤之别。

陈默不接她的茬，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一份证据接一份证据，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刘红霞见招拆招，推卸责任的水平一流。

要么说自己不知情，要么说是下属的责任，要么说程序合规只是操作有误……

反正就是不认。

两个多小时过去，陈默问得口干舌燥，刘红霞却依然稳如泰山。

她甚至还有心思喝水，表情从容得像是在聊天。

李强在旁边记录，额头上都冒汗了。

他偷偷看了陈默一眼，有些担心。

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陈默心里也有些焦躁。

李雪给的那些证据，确实够刘红霞喝一壶的。

但这些都是“小事儿”。

真正的大事儿，刘红霞还没交代。

他必须找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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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默和刘红霞在审讯室较劲的时候，县政府大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另一场密谋正在进行。

这间办公室是韩冰的临时据点。

门窗紧闭，窗帘拉着，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

涂强、王东明、韩冰，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表情凝重。

茶几上摆着一份材料，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五个地点。

“这五个点，都是我们反复排查过的。”涂强指着材料说，“孙德虎肯定在其中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