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律师!钱!
我立刻把什么打架、告校长抛到脑后――
纸钱小齐:姐,要不……你资助我上学呗,你缺律师不?我老想当了。我以后给你打折,好不好?
陈浙宁:叔……
钱泽林:你这话题跳跃能力,比刚才的胡同夕阳还离谱。
齐衡:这叫把握机会!她家能随便给请律师的钱,说明什么?说明有资源!这不就是我需要的吗?!
陈浙宁:然后呢?
齐衡:然后……
鬼火鹿:……
齐衡:我看着那串省略号,以为她在考虑,赶紧趁热打铁,搜肠刮肚想理由证明自己有多实用。我想起最近一句俗语,虽然记不全,但大概意思懂:
纸钱小齐:不是说……啥妇门前是非多吗?我觉得我在处理是非这方面天赋异禀!!!那啥妇不就是妇女吗?你刚好是妇女!而且我这年纪,肯定比你请的那律师死得晚!能用好久的!
陈浙宁:噗――!!!
钱泽林放下牌,面无表情地看着齐衡。
齐衡:我当时……我当时觉得这个类比简直绝了!既表明自己能处理麻烦――你看你最近是非就多!又强调优势――你是妇女,需要保护!还点出自己作为长期投资的性价比――年轻,活得久!
陈浙宁笑得直抽抽:叔……你……你说人家是……寡妇……
齐衡:闭嘴。
几秒钟后。
鬼火鹿: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还有,那是“寡妇”。
陈浙宁:哈哈哈哈哈哈!!!
钱泽林偏过头。
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赶紧去翻浏览器,一看,脸腾地红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己居然说她是寡妇?!
齐衡:我当时恨不得把自己键盘吃了。
纸钱小齐:对不起……
完了完了,刚建立起来的“革命情谊”要崩!
然而――
鬼火鹿:没事,当寡妇挺好。
陈浙宁:啊?
齐衡:我当时也愣住了。看着这行字,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这位姐的脑回路了。
但无论如何,没生气就好!
我尴尬地嘿嘿两声,决定暂时闭嘴。
钱泽林:从对话效率的角度看,你花了大量时间铺垫感情,然后用了一句话摧毁了之前所有的积累。
齐衡:……钱泽林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陈浙宁抹着眼泪:叔,你这初恋……不对,你这潜在客户维护过程也太刺激了。
齐衡:那能怎么办?那年我才十四!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十分钟。一到学校,我没急着进教室,而是径直钻进教学楼一楼的男厕所――那里有一整面墙的大镜子,虽然水渍斑驳,但足够照全身。
晨光勉强照亮洗漱区。我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第一眼:失望。
陈浙宁:怎么?
齐衡:“怎么还和之前一样?!!!”
镜子里那个少年,脸盘依然显圆。《故事会》里那些棱角分明、清瘦挺拔完全没有出现。跑了这么久,饿了这么久,好像……这一整个月白干了?
我垮下肩膀,有点泄气。
钱泽林:一个月就想脱胎换骨?你当这是ps呢。
齐衡:我当时才十四!不懂这些!
但盯着看了几秒,我不甘心地转动了一下身体,忽然又觉得,好像…也不完全一样?
脸色虽然被冻红了,但底子红润。眼睛因为最近睡眠稍微规律了点――跑步太累倒头就睡――亮了一些。
站姿……我试着挺了挺胸,好像背没那么佝偻了?看着精神。
我侧过身,再次确认:个子确实高了,校服裤子明显短了一小截,露出纤瘦了一点的脚踝。
陈浙宁点头:那就是有进步啊。
齐衡深以为然: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行吧……”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算是接受了这个成果。没有脱胎换骨,但至少没白折腾。精神好了,个子高了,这就是进步!
四舍五入,离能讨到媳妇儿的体面律师形象又近了一毫米!
然后转身走出厕所。
紧接着,在走廊拐角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李建军。我小学时的发小。
陈浙宁:发小?
齐衡:对。但自从小学毕业,李建军便靠着优异的成绩,被请进了如今这所中学里默认的好班。虽然明面上不允许分班,但学生和家长心里那杆秤明镜似的――哪个班平均分高、师资配置隐隐倾斜,那就是好班。而我则顺理成章地滑进了平行班的末尾。
两人虽还在一个学校,但交集已然不多。李建军穿着永远干净合身的校服,说话慢慢带上点好学生特有的儒雅;我则依旧是那副潘磕q杉ㄎ染酉掠巍
“齐衡!正找你呢!”李建军一脸热情,“这周末我生日,家里说让我请些同学聚聚,热闹热闹。你一定得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