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鹿:哎呀,小伙子要尊老爱幼,学会体谅长辈嘛。
纸钱小齐:你也只比我多活了一年!
鬼火鹿:诶嘿嘿!
陈浙宁:她笑什么?
齐衡:她笑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对着键盘旁边的塑料袋――
呕――真的吐了。
陈浙宁:叔……
钱泽林:这个教学强度,确实……
齐衡:确实什么?确实变态是吧?
钱泽林:确实有效。
此刻,第十二天的特训结束。
鬼火鹿:初一到初三数学框架完毕。后续自行刷题巩固,查漏补缺。特训结束。
我久久没有动作……天光大亮――我是被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硬生生拽醒的。
陈浙宁:你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吐?
齐衡:后劲!后劲懂吗?
我捂着嘴冲下小阁楼,扑到厨房角落那个套着破塑料袋的垃圾桶前死死干呕。我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感觉把胆汁都要呕干净。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我虚弱地靠在墙上,看着那装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秽物的垃圾桶……这数学学的……真特么的伤胃。
缓了好一阵,我才漱了口,随便扒拉了几口父母留在锅里的冷粥。
陈浙宁:叔,你当时什么感觉?
齐衡:什么感觉?就那种――好像活下来了,又好像没完全活下来的感觉。
我晃晃悠悠上楼开电脑。
不是想学习,纯打卡。
登录。
那个山茶花头像居然亮着,在白天显得有点突兀。
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的消息先跳了出来。
鬼火鹿:想不想学高中内容?
陈浙宁:噗――!!!
钱泽林:……
齐衡:你们能理解我当时的感觉吗?我刚从十二天的地狱里爬出来,她问我“想不想学高中内容”?!
高中内容?这才刚把初中的鬼门关闯过去……
鬼火鹿:我给你安排的学习时间是只到过年以前哦。机会难得。
我眨了眨眼,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日期,又揉揉眼睛确认了一下。
然后,带着点茫然,更多的是提醒,打字:
纸钱小齐:鹿老师……现在……已经过了三天年了。
我发出去,还特意截了个系统日期的小图附在后面。
然后那边陷入了长达两三分钟的沉默。
“正在输入…”提示闪现了好几次,又消失。
终于,回复来了。
鬼火鹿:哦。
鬼火鹿:那年后吧。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你们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陈浙宁:什么感觉?
齐衡:就那种――你拼死拼活跑了十二天,结果发现你的教官根本没在看日历。
我看着这行字,忍不住问:
纸钱小齐:你不过年的吗?
鬼火鹿:嗯。
陈浙宁:不过年?
齐衡:对。不过年。
在我从小到大的认知里,过年是天大的事,再穷的家也要贴对联、包饺子、哪怕只是多看会儿春晚。鹿老师家……难道在春栖那边风俗不一样?或者她家出了什么事?
但我不敢多问。
陈浙宁:叔,你后来知道她为什么不过年吗?
齐衡:不知道。到现在也不知道。
钱泽林:也许是她不想过。
齐衡:也许吧。
“年后……还得学啊……”
陈浙宁:叔,你还学?
齐衡:学啊。为什么不学?
吐空了胃,我几乎一整个白天都在补觉。
这天下午,我睡到自然醒,我伸了个懒腰――
慢着!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好像有点不一样?不是睡肿了的那种浮,而是……紧实?我蹬上鞋,跑到家里那面贴在父母卧室门后的旧穿衣镜前――这镜子比阁楼里那个巴掌大的强多了。
站定、抬头――脸是真的瘦了。不是饿瘦的,是线条清晰了许多。下颌骨的轮廓隐约可见,婴儿肥几乎褪尽,显得整张脸都立体了些。
陈浙宁:叔你瘦了?
齐衡:对!瘦了!也是欣赏上自己的美貌了。
卧……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