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小齐:鹿老师。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
鬼火鹿:?
纸钱小齐:我知道您是为了让我记住知识点,用的办法……比较特别。前几晚我媳妇被卖、被打、被追杀,我虽然觉得别扭,但也忍了,就当是……情景演练。但是今晚这些题……我有点受不了了。
纸钱小齐:真的。
纸钱小齐:我媳妇……她毕竟是我以后要娶回家,要过一辈子的人。是我爱人。我虽然现在没钱,成绩也不好,长得也就那样……但我讨媳妇的眼光,不会差的!
纸钱小齐:我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好姑娘,她不用多漂亮,但肯定心地好,踏实,能跟我说话,不嫌弃我。她不会是什么变性人,也不会背着我在外面有好几个男朋友,更不会把我当时间管理的一环!她可能就是普通上班,或者做点小生意,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她会听我说那些没什么意思的琐事,会跟我一起算计这个月怎么省钱,会……会像我妈对我爸那样,虽然也吵吵,但关键时候是站在一起的。
纸钱小齐:我齐衡是没什么大本事,但我知道疼人!我知道什么是责任!我认准了一个人就会对她好,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她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纸钱小齐:所以……鹿老师,求您了。
纸钱小齐:以后出题,能不能别老霍霍我媳妇了?
纸钱小齐:她是个好姑娘。真的。她不会背叛我的。
纸钱小齐:我相信她。
陈浙宁:叔……
齐衡:嗯?
陈浙宁:你说这段话的时候,手抖吗?
齐衡:抖。但我还是发出去了。
陈浙宁:那鹿老师怎么回?
齐衡:她沉默了几分钟。
陈浙宁:几分钟?
齐衡:对。那几分钟里,我盯着屏幕,心跳得跟什么似的。我想她会不会觉得我事儿多,一生气就不教了?会不会直接把我拉黑?会不会……
鬼火鹿:好的。
陈浙宁:就这?
齐衡:就这。我当时看到这个回复,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高兴――
鬼火鹿:现在,规则变更。这不再是我单方面霍霍你媳妇了。
鬼火鹿:这是你和我之间的媳妇保卫战。
鬼火鹿:以后,你做错一道题,你媳妇就会被霍霍一次――剧情由我定,程度视错误严重性而定。
鬼火鹿:如果你想保护好她,让她在你想象的世界里安安稳稳、清清白白地当你那个好姑娘……
鬼火鹿:那就,一道题都别错。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你们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
陈浙宁:理解。你这不叫反抗成功,你这是被套牢了。
钱泽林:从博弈角度讲,你的诉求被部分满足了――她不再主动霍霍你媳妇,但把这个权利变成了你犯错后的惩罚。这反而增加了你的学习动力。
齐衡:钱哥你分析得太对了!我当时就是这么被套进去的!
纸钱小齐:好!
纸钱小齐:那就来!我一道题都不会错!
鬼火鹿:继续。刚才那道几何综合题,你辅助线添得有问题,重做。这是第一次警告。
陈浙宁:叔,你后来错了几次?
齐衡:九次。
陈浙宁:九次?!
齐衡:对。九次。我媳妇被霍霍了九次。
钱泽林:那九次的剧情你还记得吗?
齐衡:记得。但我不会告诉你们。
陈浙宁:为什么?
齐衡:会被封。
十二天。
当最后一个深夜的指针滑过凌晨六点,我瘫在椅子上。
初一到初三的数学知识点――代数、几何、函数、统计――那些天书,在这十二夜被硬生生塞进我的脑子。
陈浙宁:代价呢?
齐衡:代价大了。
除了睡眠严重不足、体重又掉了些,最直接的创伤来自精神――在那之后,鹿老师确实不再用媳妇作为猎奇案例的核心,但这并不意味着教学变得通人性。恰恰相反,失去了媳妇这个固定兴趣点,她似乎彻底放飞自我,开始无差别、无底线地往教学内容里加料――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资料。
陈浙宁:什么资料?
齐衡:我不能说。
钱泽林:为什么?
齐衡:因为说出来更会被封。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对着垃圾桶干呕过不止一次。是真的生理性的干呕。胃里翻江倒海那种。
那些资料具体是什么,我……无法用文字详述。有些是视频,有些是图片,有些是音频。鹿老师总能找到最精准的角度,把数学知识和碳基生物都很难想象到的恶心东西结合在一起。
陈浙宁:叔,你怎么撑下来的?
齐衡:媳妇。一想到媳妇,想到错题可能带来的霍霍,我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数学上。
教学手段也是多媒体化,挺前卫。有些夜晚,鹿老师会直接丢过来一个她自己剪辑的教学视频。视频可能开头是正常的题目讲解动画,中间突然插入毫不相干的恐怖片片段。我必须一边抵抗着视频带来的精神污染,一边捕捉里面为数不多的有效解题信息。
有一次,在我被一个函数图像题卡住,反复出错后,鬼火鹿发来了一段音频。
我点开――是她用可以说得上好听的嗓音,慢条斯理地描述着一个极其恶心的卫生案件细节,并将其与函数图像的某个变化阶段做类比。
陈浙宁:多好听?
齐衡:就是那种――你听第一句会觉得哇这姐姐声音真好听,听第二句开始皱眉,听第三句想吐,听到最后想砸电脑的好听。
纸钱小齐:鹿老师!!!你能不能别用你那么好听的声音说那么恶心的话?!就算是我仇人也没这么霍霍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