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对!又打!
嘟――嘟――嘟――
“说。”
一个字,冷得要死,等等,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弦音?
“姐…我虚……”
钱泽林:……
陈浙宁:叔,你……
齐衡:我知道丢人!但当时就是虚啊!
电话那头只有琴声继续。
“我怕我电脑真没了……你刚才说防火墙防不了的话,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那万一我真惹到了呢?他们会不会顺着网线找到我家?我爸妈今晚不在,就我一个人……”
琴声停了。
“老子在练琴。”
我噎住。
“pleaseshutup。”
“你说啥?没听清”我下意识问,“please?姐,你真有礼貌……”
电话那头像在忍耐什么,然后――“恭敬地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
钱泽林:这个翻译……
齐衡:我当时也懵了!什么叫恭敬地糊上502?
“你――!”
她那边琴声又响起来,这次调子变了――
“我能听吗?”
“您小人家随意。”
琴声继续。技巧听起来很厉害――至少比我音乐课上学的那点强多了。但不知为什么,这调子总让人觉得……欠。不是难听,就是欠。
“你弹的什么曲子?我没听过。”
“哦――这首小曲叫《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
“……友尽!”
我挂了语音。
陈浙宁:哈哈哈哈哈哈!!!
齐衡:我当时也气笑了,正笑着,qq滴滴响了。
我点开――
鬼火鹿[文件: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mp3]
鬼火鹿录下来了。不用谢我。
陈浙宁:她还真录下来了???
齐衡:对!录下来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我点开那个mp3文件下载。文件不大,不到两分钟就下完了。
点开播放。确实是即兴的,能听出随意,但每一段旋律都完整,甚至还有变奏。
陈浙宁:好听吗?
齐衡:好听。
陈浙宁:那你气什么?
齐衡:我气的不是曲子!是名字!
但我听着听着,忽然不气了。
纸钱小齐弹得还行。
纸钱小齐就是名字难听。
鬼火鹿那改成《致半夜瞎想吓得要死还坚持扰民的活爹》?
纸钱小齐这也太长了!
鬼火鹿那就缩写。《吓得要死》。
纸钱小齐……
纸钱小齐算了,还是502吧。
纸钱小齐谢了,我去睡了。
鬼火鹿嗯。
我关了电脑,躺回床上。寒假作业还剩大半本没动,数学倒是被鹿老师硬塞了一脑子,可开学考真能考好吗?我不知道。
我越想越不是味儿,于是又爬起。
纸钱小齐:鹿老师,年快过完了。
鬼火鹿:嗯。你终于发现了。
纸钱小齐:……
我盯着屏幕删了又写,最后发出去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纸钱小齐: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
鬼火鹿:医生。
纸钱小齐:理科生啊……
纸钱小齐:我以后如果考上高中的话,我想学文。
纸钱小齐:你也知道,我想当律师。
鬼火鹿:哦。
纸钱小齐:以后你有医闹你就找我呗!
纸钱小齐:我真给你打折!
陈浙宁:叔,你这……
齐衡:我当时还觉得自己脑子转得挺快,律师和医生,这不完美搭档吗?患者家属来闹,我往鹿老师面前一站,律师袍一抖,法律条文一背,多帅。
鬼火鹿:你在咒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