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草场。
陆鸣局坐在帐篷门口那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八宝茶。帐篷里灯光暖黄,靠里的位置铺着一块防潮垫,上面堆着几床被子。陆太太坐在那堆被子中间,背靠着两个叠起来的枕头,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她面前摆着一张张小矮桌,桌上放着半只烤全羊。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正片着羊腿上的肉,一片一片码在旁边的盘子里。女儿蹲在那儿,两只小翅膀微收,脖子伸长,小眼睛盯着盘子里那些片好的羊肉。
“姆妈,阿要尝尝看?搿个酸奶――”她面前还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是那种表面结着一层黄色奶皮的酸奶。她用翅膀尖蘸了一点点举起来,凑到陆太太嘴边。寻池低头把那点酸奶抿掉,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甜是甜得嘞,囡囡自家吃。”
“姆妈阿要再尝一口?”
“姆妈吃羊肉,囡囡吃酸奶。”
女儿哦了一声,把翅膀收回去,低头继续用那个小勺子挖酸奶。
陆鸣局坐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动。
陆太太把片好的羊肉码好,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嘴里慢慢嚼着。她抬头,目光越过那堆被子落在他身上。
“陆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