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蜷缩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毒打,但心里已经记下了每一个动手的人的脸。
晚上,陈勃被分到了监室最靠近马桶的位置。
那是整个监室最臭的地方,也是新人专属的“床位”。
他蜷缩在发霉的薄毯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潮湿的霉斑。
三天过去了。
每天,陈勃都要承受秦彪和他的跟班们各种“游戏”——半夜被泼冷水、吃饭时被人“不小心”打翻餐盘、上厕所时被人故意滋身上。
最过分的是第二天洗澡时,有人把肥皂扔到他脚下,然后几个人围上来要“帮他捡”。
第四天早晨,陈勃正在水槽边洗漱,秦彪走过来,突然把一整杯热水浇在他头上。
“啊!”
陈勃本能地挥拳,但被旁边两个人架住了胳膊。
秦彪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脸上:
“听说你嫂子很漂亮?等出去后,我可得去认识认识...”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陈勃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挣脱束缚,一头撞在秦彪鼻梁上,秦彪踉跄后退,鼻血喷涌而出,监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操!弄死他!”
秦彪抹了把鼻血,怒吼道。
五个人同时扑向陈勃。
他侧身躲过第一拳,一记肘击打在第二人的太阳穴上,那人当场倒地抽搐。
第三个人的拳头擦过陈勃耳际,他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那人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陈勃被按在了地上。
秦彪一脚踹在他腹部,疼得他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按住他!”
秦彪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磨尖的塑料牙刷,朝陈勃走来,“老子今天给你开个洞!”
陈勃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他假装无力挣扎,等秦彪靠近的瞬间,突然暴起!
他一口咬住秦彪的小腿,牙齿深深陷入肌肉。
“啊!”
秦彪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掉在地上,陈勃趁机挣脱压制,抓起塑料牙刷抵在了秦彪的喉咙上。
“都别动!”
陈勃喘着粗气吼道,手上用力,牙刷尖已经刺破了秦彪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谁动一下,我就捅进去!”
监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秦彪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兄...兄弟,有话好说...”
秦彪的声音开始发抖。
陈勃没理他,而是看向其他人:
“从今天起,谁再碰我一下,我就拿秦彪开刀!听明白了吗?”
见没人敢吭声,陈勃这才松开秦彪,但手里的“武器”没放下。
秦彪瘫坐在地上,小腿上的牙印渗着血,喉咙上也有个小红点,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怕了陈勃。
出乎意料的是,当天晚上,秦彪竟然主动凑了过来。
陈勃立刻警惕地坐直身体,手指摸向藏在床垫下的另一把磨尖的牙刷。
“别紧张。”
秦彪举起双手示意自已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陈勃没放松警惕。
秦彪坐在他对面,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了一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