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问。

杜天雄没有回答。他摇下车窗，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半边脸。

举起手枪，他瞄准了最近的那辆追踪车的轮胎。

砰！砰！

枪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击中了目标的右前轮，那辆车顿时失控，旋转着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还剩一辆。

杜天雄正准备再次射击，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一束强光穿透雨幕，直射在他们车上。

“该死！”

他咒骂一声，缩回车内，“是警察的直升机！”

司机疯狂地打着方向盘，试图甩开追踪，但直升机如影随形，强光将他们的车辆照得无所遁形。

“去废弃工厂！”

杜天雄当机立断，“那里有备用车！”

奔驰一个急转弯，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直升机暂时被高楼挡住，但地面的警车已经拉响了警笛，四面八方都有红蓝闪烁的警灯在逼近。

五分钟后，车辆冲进了一座废弃的纺织厂大院，杜天雄跳下车，雨水立刻将他浇透。

他带着阿斌和另外两名心腹冲向厂房后门，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时，厂房四周突然亮起数十盏强光灯。

扩音器中传来威严的喊话：

“杜天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杜天雄僵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缓缓环顾四周，至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阿斌和另外两人已经吓得跪倒在地，高举双手。

杜天雄却站得笔直，雨水冲刷着他铁青的脸。

“杜天雄！这是最后的警告！放下武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突然笑了，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想抓我杜天雄？”

他大声喊道，“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突然举枪对准了自已的太阳穴。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不是杜天雄。

一名狙击手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手枪应声落地，杜天雄痛苦地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腕，还未反应过来，数名特警已经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铐扣上他的手腕时，杜天雄恍惚间听到了警笛声中夹杂的直升机轰鸣，看到了远处闪电照亮的天际线。

二十年的黑道帝国，就这样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警车后座，杜天雄透过雨帘看向窗外。

路过市中心时，他看到了自已曾经最豪华的夜总会，此刻已被查封，门口贴着封条。

更远处，杨志斌的几处产业也同样被警方包围。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苦笑。

“秦彪...你够狠...”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从他最信任的手下背叛，到杨志斌儿子的意外，再到警方的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