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踉跄着后退，心脏狂跳。

她抓起茶几上的u盘塞进包里，转身时余光瞥见杜天雄的表情——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已看错了。

在那张总是冷酷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解脱？

走廊上，苏芸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站稳。

包里的u盘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有千斤重量。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她听见公寓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掀翻了整张桌子。

走出大厦，夜风拂过苏芸汗湿的后背。

她抬头看向顶层——杜天雄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正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勃的短信：

「嫂子，杜小姐说明天要带我去复查，你明天不用来了。」

苏芸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如何回复。

她想起杜雨桐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滑过陈勃手臂的画面，胃部一阵绞痛。

现在又多了一个u盘，一个可能引爆整个东莞的炸弹。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地址。

无论如何，她得先警告陈勃远离杜雨桐——尤其是在杜天雄表现如此反常的今晚。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彩色光晕。

苏芸紧握着包里的u盘，突然意识到自已可能卷入了一个远比肉体交易更危险的游戏。

而最讽刺的是，在这场游戏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已的角色是棋子还是玩家.....

话分两头，此时的杜天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东莞灯火辉煌的夜景。

几天前，这里还是他的王国，而现在，杨志斌那个疯子已经摧毁了他近半的产业。

“老大，刚刚接到消息，城南的‘金碧辉煌’也被砸了。”

手下阿斌战战兢兢地汇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杜天雄的手指捏碎了手中的红酒杯，玻璃碎片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意大利进口的羊毛地毯上。

他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窗外。

“杨志斌...”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浸透了恨意。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杜天雄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

他挥手示意阿斌退下，迅速接通电话。

“老领导。”

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天雄啊，你胆子真不小，竟然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杜天雄的背脊一阵发凉：

“老领导，是杨志斌先...”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对方厉声打断，“现在省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点名要办你，有人直接捅到了上面，连我都压不住了。”

杜天雄的膝盖突然发软，他扶住窗台才没跪下去。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听到这位位高权重的保护伞说出“压不住”三个字。

“老领导，这...这不可能啊，我一直很小心...”

“那个秦彪手里有你的账本，已经交给警方了。”

对方冷冷地说，“还有你和金三角那些人的通话记录。”

杜天雄如遭雷击，手机差点滑落。

秦彪——这个跟了他十多年的心腹，不仅背叛了他，还留了这么一手。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老领导的声音突然放轻，“二十四小时后，专案组就会动手，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杜天雄呆立在原地，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惨白的脸。暴风雨要来了。

“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