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也被惊醒,披着睡衣走出来,看到他紧绷的背影,担忧地问:
“又出事了吗?”
“嗯,车队被砸了。”
陈勃没有回头,吐出一口烟圈,
“周家开始玩脏的了。”
苏芸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你打算怎么办。”
陈勃沉默了片刻,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们想玩黑的,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以为离开了官面上的那套,我陈勃就没办法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跟我比谁更黑?他们还嫩点。”
第二天,昌隆物流全线停摆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了不小震动。但更让人心惊的是南区地下世界悄然刮起的一股冷风。
陈勃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灰色力量。张海龙负责明面上的追查,带着人手,拿着对方留下的那点模糊线索,像梳子一样梳理南区每一个角落。
而霍奎,则被赋予了更“灵活”的任务。
傍晚,南区几个有名的地下赌档、黑车聚集点,同时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光顾”。
这些人不多话,下手却极重,专找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闲、消息灵通或者有案底在身的混混“聊天”。
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地下桌球室,霍奎带着两个人,将一个黄毛混混堵在了墙角。
“奎哥……”
黄毛吓得腿肚子转筋,霍奎的凶名在南区底层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霍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昨天晚上,北边路口砸车的事,听说了吗。”
“听、听说了点……”
“谁干的?”
霍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真不知道啊奎哥,就听说是帮生面孔,手底下硬,给钱也大方。”
“生面孔。”
霍奎另一只手拍了拍黄毛的脸,力道不轻,
“生面孔能在南区把事情做得这么干净,一点风声都没有,你他妈糊弄鬼呢。”
“奎哥饶命,我好像听人说,领头那个嘴角有道疤,像是以前跟西关疤脸刘混过的。”
“疤脸刘?”
霍奎眼神一凝。疤脸刘是几年前南区一个挺横的角色,后来被陈勃打垮,人跑路了,手下也树倒猢狲散。
线索虽然模糊,但总算有了方向。几乎同时,吴雷那边通过技术手段,筛查昨晚那个时间段南区所有可疑的通讯信号和监控碎片。
也锁定了几辆频繁出现在事发地周边的无牌摩托车。
双管齐下,目标很快清晰起来是一伙由外地流窜人员和本地一些被边缘化的老混子纠结起来的亡命徒,领头的外号“刀疤”,以前确实跟过疤脸刘。
“找到他们。”
陈勃只给了三个字。
废弃的货运站,残破的厂房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这里曾是丧狗的据点,如今成了“刀疤”一伙临时的藏身窝点。
里面的人正在喝酒赌钱,庆祝到手的不菲佣金,喧闹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突然,厂房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巨响。
十几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昏暗,将里面惊慌失措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