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再撑一下！”

陈勃吼道，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张海龙往前冲。

突然，张海龙闷哼一声，右腿一软，差点栽倒。陈勃低头一看，他大腿外侧又添了一道新血口，被流弹擦中了。

“妈的！”

陈勃眼睛瞬间红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将张海龙背到背上，单手反托住，另一只手回身就是两枪。

暂时逼退了最近的追兵。

他趁机冲到管道口，先把张海龙费力地塞进去，自已也紧跟着钻入，然后用尽力气，把刚才撬开的那块松动地板拉回原位，虽然不能完全挡住，但能争取一点时间。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和上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叫喊声。

“往上爬！海龙，抓住我！”

陈勃在下面托着张海龙，让他踩着自已的肩膀和背，艰难地向上攀爬。每动一下，张海龙都疼得浑身发抖，但一声不吭，只是拼命用力。

上面的追兵已经开始搜索，手电光柱在夹层里乱晃。脚步声就在头顶。

快，再快一点。

终于，两人狼狈不堪地爬回了夹层入口。陈勃先把张海龙推出去，自已刚探出半个身子，就听到下面夹层里传来守卫的喊声：

“这里有血迹，他们往上跑了！”

“走。”

陈勃和张海龙冲出通风百叶窗，顺着外墙原路急速下滑。

刚落到地面，仓库正门方向就冲出七八个持枪守卫，朝着他们这边包抄过来。

“那边，截住他们。”

子弹呼啸而来。

陈勃背着张海龙，一头扎进旁边密集的废弃设备和杂草丛中，借着复杂地形的掩护，拼命朝着藏摩托车的方向跑。

身后枪声大作，叫骂声不绝于耳。

张海龙趴在陈勃背上，鲜血不断滴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用尽最后力气，在陈勃耳边断断续续地说：

“勃哥，放下我你快走……”

“闭嘴！”

陈勃低吼，脚步不停，肺部火烧火燎，双腿像灌了铅，但背上的重量让他不能停。他想起多年前，也是张海龙替他挡了一刀，救了他一命。今天，就是死，他也得把海龙带出去。

摩托车就在前面了。

可追兵也近了，子弹打在周围的金属废料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陈勃把张海龙塞到摩托车后座，用提前准备好的布条飞快地把他和自已捆在一起，然后一脚踹着发动机。

破摩托发出一阵难听的咆哮，猛地蹿了出去。

“追，开车追！”

后面的守卫大喊。

陈勃把油门拧到底，破摩托在坑洼不平的废弃厂区道路上疯狂颠簸、冲刺，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驰，身后，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一场在废弃工业区的生死追逐，骤然上演。

破摩托的引擎嘶吼着，像头快散架的老牛，在坑洼不平、满是碎砖烂瓦的废弃厂区道路上蹦跳着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