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从背后抱住陈勃，拼命把他拉开。

陈勃喘着粗气站起来，俞德胜已经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呻吟。

办公室外聚集了几个闻声而来的员工，有人惊呼着跑去叫保安。

“你...你们等着！”

俞德胜挣扎着爬起来，捂着鼻子含糊不清地威胁，“我要让你们在东莞混不下去！”

苏芸的脸色变得煞白，但她的手仍然紧紧抓着陈勃的胳膊，生怕他再冲上去。

“嫂子，你没事吧？”

陈勃转向苏芸，声音立刻柔和下来。

苏芸摇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迅速擦了擦脸，强作镇定地对围观的员工说：

“都回去工作，没什么好看的。”

人群不情愿地散去，但陈勃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电子厂。

“小勃，你太冲动了。”

苏芸关上门，声音颤抖，“俞德胜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不能看着他欺负你！”

陈勃激动地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暗示...”

苏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都听到了？”

陈勃点点头，突然不确定起来：

“嫂子，你...你是怎么当上主管的？”

苏芸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去年我被调到夜班后，发现了一批原材料的问题，避免了厂里几百万的损失，厂长吴维民亲自把我调回来，还升了职。”

“那俞德胜为什么说...”

“因为他觉得所有女人都要靠男人上位。”

苏芸冷笑一声，“尤其是拒绝他的女人，一定是有更大的靠山。”

陈勃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起来：

“现在怎么办？他肯定会报复。”

苏芸咬了咬嘴唇，突然下定决心般地说：

“你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我去找厂长，在事情平息前，你不能留在厂里了。”

“那你呢？”

“我好歹是个主管，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苏芸勉强笑了笑，但眼神里的忧虑出卖了她，“快去吧，趁保安还没来。”

陈勃不情愿地点点头，转身前突然抓住苏芸的手：

“嫂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芸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抽出手，推了推陈勃：

“快走吧，晚上回家再说。”

..........

当陈勃走出鑫辉电子厂大门时，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柏油路面。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工装。厂区外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小贩躲在树荫下打盹。

“先去吃点东西吧。”

陈勃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回苏芸家。

他拐进一条通往小吃街的胡同，这里阴凉许多，两侧高墙挡住了烈日。

刚走到胡同中段，陈勃的后颈汗毛突然竖起，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拖地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