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看见七八个手持钢管、链条的社会青年堵住了胡同口。
为首的正是俞德胜,他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白衬衫领口还残留着血迹。
“跑啊,怎么不跑了?”
俞德胜狞笑着,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乡下来的土狗也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陈勃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胡同另一端也被四五个混混堵住。
他们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武器,像猫戏老鼠般享受着猎物的惊慌。
“俞德胜,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陈勃握紧拳头,肌肉绷紧,“有本事单挑,叫这么多帮手算什么本事?”
俞德胜夸张地大笑起来,转头对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说:
“三哥,听见没?这土包子要跟我单挑呢!”
被称作三哥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左眉骨有道狰狞的刀疤,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他眯缝着眼打量陈勃,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德胜啊,你这仇家挺带种啊。”
“三哥您别笑话我了。”
俞德胜谄媚地递上根中华烟,“就是这小子今天在厂里打我,您可得帮我出口恶气。”
马三接过烟,慢条斯理地点上,深吸一口后朝陈勃脸上喷出烟雾:
“小子,知道我是谁不?”
陈勃盯着他,没说话,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愤怒在血管里奔涌。
“马三,我大哥叫杜天雄,西郊这一片都归他管。”
光头自问自答,用钢管轻轻拍打掌心,“你动我兄弟,就是动我,懂?”
“三哥是吧?”
陈勃突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您这兄弟在办公室欺负女人被我撞见,我替你教育教育他,你不谢我还带人堵我,这不符合江湖规矩吧?”
马三脸色一沉,钢管猛地砸在墙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操.你妈的,嘴还挺硬!兄弟们,教教这小子怎么做人!”
十几个混混同时扑了上来。
陈勃矮身躲过第一根钢管,反手一拳打在最近那人的肋下,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但立刻有更多武器朝他招呼过来。
钢管擦着陈勃的额角划过,鲜血立刻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咬牙一个扫堂腿放倒两人,夺过一根铁链甩向人群,逼退了一侧的进攻,但后背突然传来剧痛——有人用棒球棍狠狠砸中了他的肩胛骨。
“干死他!”
俞德胜在人群外围跳脚叫嚣,“打断他的腿!”
陈勃喘着粗气,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虽然他很能打,但是一个人对付十几个手持刀械的混混,拿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打的赢。
紧接着陈勃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突然冲向胡同墙边堆放的货架。
混混们以为他要逃跑,呼喝着追上来,陈勃用尽全力撞向货架,生锈的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呻吟,轰然倒塌!
“小心!”
有人大喊。
堆积如山的纸箱和金属零件如雪崩般倾泻而下,几个混混被当场埋住。
陈勃趁机从缝隙中窜出,背后传来马三暴怒的吼叫:
“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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