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坐在张海龙旁边,看着兄弟惨白的脸,心里像压着块千斤巨石。霍奎和疤脸怎么样了。
吴雷是不是还关在那个地狱般的仓库里?苏芸在安全屋,真的安全吗。
林国涛那个老狐狸,现在又在盘算什么?
他拿出那个老式按键手机,装上电池,开机。信号很弱,但有一格。没有新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加密信息,发给赵东阳那个只有紧急情况才用的备用号码:
“安,抵黑石,需医,静默。”
发完,立刻关机。
现在,只能等。等赵东阳想办法,等海龙熬过来,也等……林国栋的下一步。
他知道,林国涛一定在等他的消息,等“钥匙”的准确位置。他手里这张牌,必须打在最关键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大亮。破败的小院里弥漫着晨雾和灰尘的味道。
张海龙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阿华醒了,揉着红肿的眼睛走出来,看到陈勃,瑟缩了一下,小声说:
“勃哥,我……我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或者……打听打听消息?”
陈勃看着他,目光锐利,仿佛要看到他骨头里去。阿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
“去吧。”
陈勃终于开口,
“只买吃的,普通的东西。别打听,别多话,买了就回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来走亲戚的,迷路了。钱。”他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阿华。
“哎,明白明白!”
阿华接过钱,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看着阿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陈勃的眼神更深了。这个阿华,身上的疑点太多。但现在人手紧缺,海龙需要人照顾,老猫和疤脸需要警戒,也只能先支使他做点杂事。
谭棋也醒了,缩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出去,像只受惊的鹌鹑。
“谭棋。”陈勃叫他。
谭棋一哆嗦,连忙应道:“陈……陈先生。”
“林国涛。”陈勃盯着他,
“你那个林老师,除了关闭后门,他手里还有什么?‘影’组织到底在怕他什么,仅仅是因为他知道后门的存在吗?”
谭棋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林老师他……他做事很谨慎,很多事都不跟我说……我只知道,他当年在项目组里,负责的是核心架构的安全审计和……和后台日志监控。
他说过……那个后门的存在,本身就证明‘天网’从根子上就……就不可信。他还说,他手里有一些‘东西’,能证明‘天网’从一开始就被某些势力……渗透和操控了。
‘影’组织,可能就是那些势力伸出来的黑手之一……”
能证明“天网”被操控的证据…陈勃心中一动。如果林国栋真有这样的东西,那价值就远远超出了一个后门程序。
这或许能解释,“影”为什么像疯狗一样要清洗所有知情人。
“那些证据,他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