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追问。
“我……我不知道……”
谭棋都快哭了,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具体的地方……只说过……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真正的钥匙,不是一段代码,而是一个真相。真相锁在每个人的眼睛里,也藏在最不起眼的尘埃里。”
谭棋复述着,眼神茫然,“我……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陈勃皱紧了眉头。这老家伙,说话总是云山雾罩。但这句话,似乎暗示着证据的存放方式,可能非常特别,甚至……就藏在显而易见却又极易被忽视的地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猫和疤脸瞬间惊醒,抄起武器闪到门边。陈勃也握紧了枪。
门被推开,是阿华回来了。他脸色惊慌,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装着几个冷馒头和几瓶水。
“勃哥,不好了!”
阿华气喘吁吁,声音都变了调,
“镇上……镇上来了好多生面孔,开着越野车,在打听有没有外地来的生人,特别是受伤的,还……还拿着照片,我远远瞥了一眼,那照片……那照片好像是……是海龙哥的侧脸。”
陈勃的心猛地一沉,‘影’的人,这么快就搜到黑石镇了,还拿着张海龙的照片,他们是怎么弄到的?是从那个关押点?还是……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转向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阿华。
阿华被这目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勃哥真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我买了馒头就赶紧回来了,我发誓!”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猫和疤脸的枪口,虽然还对着门外,但眼神的余光,已经锁定了阿华。
谭棋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张海龙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陈勃缓缓站起身,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到阿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华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陈勃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火气,但字字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带着一股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的寒意。
院子里那点稀薄的晨光,好像都被他这话吸走了,只剩下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阿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冷馒头滚了出来。
他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勃……勃哥,我……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我,我……我要是出卖大家,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我就是去买个馒头,看见那些人……心里害怕,赶紧就回来了!我……”
老猫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把枪看似随意地垂着,但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阿华的方向,脸上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狰狞。疤脸站在阿华侧后方,像个沉默的影子,堵住了退路。
谭棋早就吓傻了,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已嵌进墙里去。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