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墙被炮火炸开一道缺口,敌军如同潮水般涌入。
“堵住缺口!”老猫端着机枪守在破口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光子弹后,他反手拔出匕首,径直冲入敌群,一刀精准捅穿一名敌军胸膛。
拔刀、再刺,动作狠戾,浑身溅满鲜血,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已不慎被划伤的。
周潜的狙击子弹耗尽,立刻换上传步枪,依旧弹无虚发,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敌军倒地。
周萍紧紧靠在哥哥身后,兄妹俩背靠背并肩作战,眼神坚定,联手抵御着四面扑来的敌人。
刘阳带着新兵坚守侧翼,有新兵被敌军的阵势吓破了胆,妄图逃窜,刘阳一脚将其踹回,怒声呵斥:
“跑?往哪跑!身后就是家人,往前拼,还有活路!”
老猫的旧伤在剧烈厮杀中彻底复发,左胳膊肿得老高,根本抬不起来,便只用右手持枪射击,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狠狠砸,枪托断裂后,便赤手空拳与敌军肉搏,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疤脸脸上的陈年伤疤被鲜血染红,模样愈发狰狞,他拎着一把砍刀,横冲直撞,刀光起落间,接连砍翻七八名敌军,杀红了双眼。
这场惨烈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第一道防线终究还是失守了。
陈勃带着残存的弟兄,且战且退,撤入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设在寨子内部,围墙更高,工事更坚固,储备的弹药也相对充足,可活着的弟兄,却少了大半。
第一道防线一战,二十多名弟兄永远留在了阵地上,三十多人身负重伤,如今能继续作战的,已然不足三百人。
敌军一路追到寨外,新一轮的炮击再次开启,炮弹接连不断地砸在围墙上,砖石飞溅,墙体摇摇欲坠。“勃哥,围墙快撑不住了!”老猫急声大喊。
“撑不住也要死撑!”
陈勃持枪守在缺口处,声音冰冷刺骨,“今日谁敢退一步,别怪我枪下无情!”
没有一个人退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退后是死,投降是死,唯有拼死抵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即便战死,也能护得身后家人周全。
炮击停歇,敌军的冲锋愈发凶猛,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汹涌的潮水,反复冲击着防线。
围墙被炸开多处缺口,敌军从四面八方涌入寨子,陈勃带着弟兄们打起了巷战。
寨子里的每一间房屋、每一条小巷,都成了殊死搏杀的战场,敌军冲进屋子,便被屋内的弟兄用手榴弹炸出来;敌军占领巷子,便被侧翼包抄的弟兄重新夺回,一寸土地,一寸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寨子依旧牢牢握在北地弟兄手中,可活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混乱中,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狠狠击中老猫的左腿,他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再也无法起身。“老猫!”陈勃红着眼,不顾一切冲过去,将他拖到安全的掩体后。
“没事,就是擦破点皮,不耽误打仗。”老猫咬牙强撑,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却还在故作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