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的毕业设计草稿在电脑屏幕上闪着刺眼的白光,光标在"阴阳之间"四个大字后跳动,像根扎进肉里的刺。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目光扫过工作室墙上的照片――那是她这三年拍的鬼魂档案:穿旗袍的林小棠在美术楼窗台擦玻璃,戴礼帽的陈默在老邮局寄信,还有那只护着小猫的流浪母猫,在暴雨里叼着伞骨站在屋檐下。
简溶月:"这些照片......"
她喃喃自语
简溶月:"都只拍到了"现在"。"
工作室门被推开时,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顾阳安倚在门框上,玄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间那串她亲手串的菩提子泛着温润的光
顾阳安:"夫人,怎么了吗?"
溶月抬头,正撞进他眼尾的幽蓝里。那是千年鬼修特有的灵光,像暗夜里不熄的星子。她忽然想起上周在暗房冲洗照片时,显影液里的相纸突然浮现出模糊的影子――是个穿青衫的少年,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束带泥的向日葵。
简溶月:"你说,阴阳之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问。
顾阳安走到她身侧,指尖轻轻划过她电脑屏幕上的草稿
顾阳安:"是"痕迹"。"
他的鬼气裹着暖意渗进键盘
顾阳安:"你拍鬼魂,拍的是他们留在人间的痕迹;拍活人,拍的是他们通向另一个世界的痕迹。把这两者叠在一起......"
他顿了顿
顾阳安:"就是阴阳之间的桥。"
溶月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她忽然想起顾阳安说过的前世――他是千年前的将军,她是他的青梅简清欢;想起他们在老宅地窖里找到的《福兴居志》,上面记着七世轮回的诅咒;想起昨夜整理鬼魂档案时,王秀兰的照片背面多了行字:"谢谢让我看见孙子的婚礼。"
简溶月:"我要拍"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