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轻笑了两声,颇有种挑衅的意味在。
尹海安揉了揉发酸的腰,心想自己还是要和这位殿下说清楚,不然他这三天两头地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他的心脏受不了啊!
“殿下,草民有话想同您说。”
“阿兄有什么话直即可,你可是昭昭的兄长,孤洗耳恭听。”
尹海安深吸一口气,“草民很感激良娣这一年来的陪伴。”
萧祁渊脑壳上青筋蹦了蹦,按捺住汹涌的杀心,笑得越发灿烂。
尹海安见太子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可算有了点儿畅快。
“草民只是将良娣当妹妹看待,草民知道草民的妹妹已经没了,家中也没了其他的亲人,本有了死志。是良娣给了草民一丝生的希望。”
萧祁渊忍不住讥讽道:“没了亲人不知道娶亲生子吗?生一个不就有了!”
“殿下,您是知道辽东郡之前的情况的,赋税沉重,养活一个家庭可不容易。
草民不是不想娶亲生子,实在是家中多一个人就要多出一份人头税啊......”
尹海安一边叹气,一边拿眼睛觑萧祁渊。
萧祁渊也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合着他到现在不娶亲生子也能怪到他的头上?
好好好,退一万步讲,这确实是他爹的问题,谁让他管不好那帮当官的呢。
“好,此间事了,孤亲自给阿兄挑个好嫂嫂!”
尹海安拱手,眼中带着一丝笑。
“多谢殿下赐婚,草民不胜感激。”
尹海安答应得过于爽快,反叫萧祁渊心中不太舒服了。
转念一想,这厮就是想占着沈祯阿兄的身份,赖在沈祯的身边的吧!
若是自己给他赐婚,他便更加冠冕堂皇,不怕被人说男女有别了!
好啊好啊,自己竟然昏了脑袋,差点儿中计!
萧祁渊心中怎么想,尹海安全然不知。
他只是道:“殿下,良娣愿意给草民当妹妹,是草民三生有幸。
草民忝居良娣兄长的身份,不敢有半分的僭越想法。
若是殿下不信,大可将草民处以极刑,只求留一条性命,免得良娣伤心。”
一番话说得萧祁渊暴跳如雷,面皮绷紧。
这臭不要脸的家伙,竟然为了赖在沈祯的身边,连太监都想当!
居然还敢用沈祯伤心威胁他,他堂堂太子何时被人这样要挟过!
沈祯不在,他也敢茶茶语,气死他也!
“呵,阿兄说的什么话,多一个人心疼照顾昭昭,孤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萧祁渊咬牙切齿,心里想,此人最好早早暴毙!
尹海安心中憋笑,沈祯总同他说,萧祁渊虽是堂堂太子,可也是孩子心性。
若他想杀自己,根本不会说那么多的废话。
顺着他的话说,将人哄好了,就万事大吉。
尹海安总觉得沈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是个孩子,只要是掌权者,就没有不叫人害怕的。
可今日,他故意说这样的话气萧祁渊,他除了憋气外,当真没将他如何。
好像一只拴绳的犬儿,主人叫他不能咬人,便生气到低鸣也不敢随意扑人。
“殿下,君子论迹不论心,草民待良娣如何,您会看明白的。”
他真的,只是想要个妹妹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