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很担心尹海安,不仅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还因为她心中的愧疚之情。
五渔村的许多人因她失去了性命,他们没有怪过她,沈祯心里却是自责的。
不过她没有一味地认为那是她的错,最不可饶恕的,是那些不将人命当回事的坏人。
她会将那些自责和愧疚,转化为恨意,去手刃那些坏人,为五渔村的百姓报仇。
在海上的这几个月,她并没有失去对大陆的掌控。
杭州扬州雍州......各大繁华的繁华的地段都开上了沈祯的杂货铺子,卖从南到北,从北到南的稀罕货。
在京中的总店由来音掌管着,每一件南倭国的货都能卖出百两的高价。
她从南倭运回来的大半船金银珠宝,抵得上大周一个小世家的百年积攒。
有钱能使鬼推磨,沈祯自己的情报网在慢慢盘织。
“既然已经定下,那何时出发?”
“明日吧。”萧祁渊很是不舍地看向沈祯,他一点儿也不想和她分开。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他知道沈祯会在这里,守着这个小宅子等他回来。
意识到这一点,他因为又要分别的恼火消散了许多,对下一次见面充满了期待。
“好,我也没什么能做的,就只能盼着你们一切顺利。”
回到卧房,萧祁渊又要闹她,沈祯推拒了一次,没拗过他,揉着酸软的腰肢和他抗议。
“你是狗吗?怎么都不知道累!”
萧祁渊厚颜无耻接话道:“这个孤知道,是话本子里说的‘公狗腰’,姐姐这么夸孤,是在鼓励孤再努努力的意思吗?”
沈祯一巴掌软软地盖在他的脸上,被他抓住,抵在唇前亲了又亲。
“姐姐怎么还益孚]了,弄脏了床榻可不好,孤帮姐姐擦干净。”
沈祯拿脚踢他,用什么擦,用你的嘴吗!
沈祯生气,更多的是气自己怎么毫无底线。
好像这人撒撒娇,哄哄她,她就妥协得彻底,任他摆弄。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萧祁渊已经带着尹海安往不归城去。
沈祯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两人在一起都没说多少正经话。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萧祁渊,自己将棉花种子和会种植棉花的奴隶送去了太子府。
希望太子府能好好安顿这些人,为他们选出一块适合棉花生存的地方。
萧祁渊博文广记,若是让他选地方,准不会错的。
偏偏她总被他弄得忘记正事。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护送粮草回不归城的队伍前一日就启程,萧祁渊带着一小队亲兵,和尹海安策马追赶队伍。
尹海安常年在海上,根本不会骑马,他被一名亲卫护在怀里,一路颠簸得他吐了两回。
这样高强度的赶路,让他脸色惨白,两股无力,休息的时候还遭到了萧祁渊的“嘲笑”。
“阿兄是不是上了年纪,身子骨不大行了?等到了不归城,孤找军医给阿兄好好瞧瞧。”
听着堂堂太子殿下的阴阳怪气,尹海安头皮发麻。
那种对当权者的畏惧是刻进普通百姓骨子里的,他无法将这种恐惧剥离。
“多谢殿下关心,草民只是不大习惯骑马。”
“这样可不行,若是你因为不习惯骑马瘦了憔悴了,回头昭昭还得找孤算账。阿兄还是快点儿习惯吧。”
尹海安:“......”
好生霸道,这是你说习惯就能马上习惯的吗!
“草民一定尽快克服,不给殿下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