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心里就琢磨,沈昼通敌,他的好兄弟能是什么好鸟?盯着,要是能拿住对方的小辫子,举报成功,自己可就是大功一件!
这不,眼下有了收获。
“段爷爷,我娘今晚炖了骨头汤,您过来喝一碗吧。”
老头想了想,去。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沈维冉心里琢磨着,不归城内是没有红松的。
有黑土还有红松的地方,只有北边一座敖山。
那个地方他只去过一次,犯人之间分配的工种不同,沈维冉去年负责砍树烧碳,是最普通的一个林场。
而红松十分防蛀,大周人喜欢用它做棺材,砍下来是要卖钱的。
去年差点儿赶不上交货期,他们被拉过去帮过忙,便再没去过。
沈维冉知道那里的囚犯,基本有去无回。
原来里面藏着更重要的东西啊。
不管是什么,统统毁掉。
在他沈家被人陷害,在他家破人亡,在他孤立无援时,他已经放弃了所谓“君子”底线。
那些,是用来约束人的。
可他们现在活成这样,丝毫没有身为人的尊严,还能称为人吗?
既然旁人不将他们当作人,他也不必干人事。
沈祯在函谷关住了几日,萧祁渊的信每天不断。
他连午饭吃了几根青菜,早起梳头掉了几根头发都要写下来告知她。
若不是借着运粮当幌子,沈祯觉得,自己迟早因为他这劲头暴露。
沈祯是一边高兴,一边觉得难过。
尹海安在不归城的事情了结后,他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这一次,她想继续往北去看看。
大周的舆图不该只有大周和大周的周边,还要有更远的地方。
她让尹海安带了封信给陈宝珠,让她去斡旋,从兵部调一个会画舆图的人来。
她要带着人一起北上。
才重逢不久,又要分别,沈祯的心里也是苦涩的。
但,比起分别的那点儿苦涩,沈昭对未来能发掘到的新物件感觉到期待。
譬如这一次南倭国之行,她带回来了棉花。若是能普遍种植,将会利国利民。
说不得,她要比谢沅止更早被记入史册。
更说不得,百年后,自己被人提起来,比萧祁渊还厉害!
尹海安不在,沈昭让船上的人分批下来放松,久不上岸,人也是会病的。
她将补给的单子都整理好,让副手去安排,自己深居简出,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这里无事,萧祁渊那边着急忙慌。
她的回信简短,不像萧祁渊,恨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事。
萧祁渊内心生出无限恐慌,沈昭好像他放上天去的风筝。
她乘风而起,私要挣断他手上的线。
他再也无法掌控住她。
尤其是管家每每汇报,沈昭每日忙着给船上装货,大有离开的架势。
萧祁渊没想过,他们重逢后沈昭还要离开自己。
他为她准备宅子,就是想让她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的后方。
她为什么还要走?
她不爱自己了吗?
她走了自己怎么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