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的话让殷平乐瞬间崩溃,她将人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实在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看来是颅内淤血,影响了记忆。”
殷平乐语气凝重,她又问了几个问题,萧祁渊都答得很正常,只是他的语气和用词都十分稚嫩,让众人涌起一阵恶寒。
他们真的很不习惯,自己的主子用一个成年人的壳子,说话稚气。
殷平乐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今年是哪一年?殿下您多大了?”
问完,萧祁渊古怪地看了殷平乐一眼,道:“顺安五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顺安五年,萧祁渊才五岁啊!
现在的殿下只有五岁的心智?!
徐二将殷平乐拉到一边,“这可怎么办?怎么偏偏伤了脑子!你能不能治好?”
殷平乐欲哭无泪,“我要是有法子,就不会是这副表情了!”
徐二狠狠挠头,恨不能这个时候能再长出个脑子来,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殿下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赶紧让太医院派一个擅长治脑子的人来吧。”殷平乐建议道。
楚宁沉默了好一会儿,上前拍了拍徐二的肩膀,道:“这件事决不能泄漏出去,不然袁侑那帮老狐狸一定会害殿下。我现在带兵去幽门关,这正是收复幽门关的大好时机。”
“你先点人,明日再去。万一有余震怎么办?”
楚宁点点头,提刀出去。
萧祁渊警惕地看着营帐里的这些人,每个人的脸陌生又熟悉。
也许是那股熟悉感,让他选择安静下来,等着他们的安排。
“我皇兄在哪里,父皇母后又在哪里?”
徐二耐心地告诉他,他奉命带兵出来打仗,皇上和皇后在皇宫。
“你说我是太子?那我皇兄呢?”
萧祁渊紧抓这个问题不放,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崩溃。
徐二很不忍心,为什么殿下偏偏只有五岁之前的记忆?
他又要再经历一遍失去兄长的痛苦。
“殿下节哀,大皇子他......病逝了。”
这是皇上对外界的说法,严格来说,他不算撒谎。
萧祁渊的痛苦,让整个营帐内的氛围再次陷入压抑。
良久,殷平乐对徐二道:“把他送去良娣那儿吧。”
徐二一琢磨,也不错,正好有人能帮他们接管这个烂摊子。
沈祯正研究宅子外面的士兵的换防,她准备找个对方换防的间隙,先溜出去看看。
大不了被抓住,萧祁渊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正这样想着,管家过来找她:“夫人,军营里来人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沈祯不解,下意识以为是尹海安出事了。
待看到那名近卫,对方屏退众人,对她道:“殿下前去歼敌的时候,遇上地龙翻身,受了伤,要到这里休养,请夫人做好接驾的准备。”
沈祯下意识地抖了下身子,她没想过萧祁渊会受伤。
她潜意识认为,萧祁渊是不会受伤的。
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什么都很行的状态,若是轻伤,是绝不会说出“休养”这样的话来的。
沈祯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到。
一面让仆人烧上热水,一面又让人将床褥被子拿出去晒。
若是重伤,躺在柔软的褥子上,心情总会好点儿。
又叫人去船上将她买的上好的金疮药拿来,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