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婢女吗?”
沈昭沉默,良久,她叹了口气。
“是的,我是殿下的女官。”
若是告诉五岁的他,自己和他有两个孩子,一定会吓坏他吧。
“昨天那个搂着你的男人是谁?”萧祁渊追问。
但他的语气没有一点儿急迫,更像是好奇。
沈昭心中酸涩,道:“是我的阿兄。”
萧祁渊“哦”了一声,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有点儿高兴。
“我去打水给殿下洗漱。”
沈昭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忙活,等他洗漱完,殷平乐来给他把脉,检查今日的状态。
沈昭除了照顾他,没什么能做的。
日子很无聊,除了照顾萧祁渊就是奶孩子。
萧祁渊每天除了看着窗外发呆就是睡觉,他不像个失忆的人,更像个忙了许久在度假的人。
什么也不做,浪费光阴。
沈昭的的心一天天麻木下去,她每次见到萧祁渊就是一场酷刑。
看到自己的爱人完全不记得自己,那陌生又生疏的语气,客气有余,毫无情感。
有的时候沈昭在夜间也会后悔,后悔自己同萧祁渊吵架。
若是自己没有和他吵架,那他也不会那么快就离开。若不定也能避开那场地龙翻身……
可是后悔无用,过多的自责只会拖垮自己的身体。
沈昭也陪着殷平乐翻看起医书来,企图在上面找到治好萧祁渊的法子。
“我看书上说,梳头和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我今晚开始就给他梳头按摩。”
沈昭对这法子不抱太大的期望,却还是有一丝侥幸。
殷平乐觉得,死马当活马医吧。
“行,你试试看,不过下手轻点儿。”
别给人按死了。
不过按死了皇帝皇后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俩孩子的娘。
孩子没了爹,哪里还能让他们没了娘。
沈昭将此事提上日程,不仅自己给萧祁渊按摩梳头,还让殷平乐加入自己,给萧祁渊扎脑袋。
从此之后,萧祁渊的发呆时间变成了顶着一头银针发呆。
伏惑看得于心不忍,却又不敢废话。
他怕殷平乐也那么扎他。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萧祁渊依旧没什么气色,而幽门关收复的好消息已经传开。
沈昭为楚宁感到高兴,同时也知道地龙翻身后的幽门关继续灾后重建。
萧祁渊很擅长此道,但他现在的脑子……
萧祁渊觉得憋屈,沈昭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她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没人告诉他沈昭与自己的关系,可他看管家叫她“夫人”,殷平乐等人对她也敬重有加,也猜出了她和自己的关系。
猜到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儿窃喜。
旋即,他又不高兴起来。
失忆的他和没失忆的他都是同一个人,沈昭凭什么看着他去怀念没失忆的那个自己!
她若是爱自己,就该接受他的全!部!
兀自生气了两天,也没人发现他生气,萧祁渊更气了。
气血上涌,他觉得跟沈昭说明白,叫她不许想着之前的那个自己!
一起身,眼前一片发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