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被人带到一间屋子,屋子里的陈设都很简单,但收拾得很温馨。
床上也香香的,他当即脱了衣裳上床睡觉。
连夜乘坐马车来这里,他身上都是酸累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困,身上酸疼。
这一觉睡到晚上饭点都没醒,沈祯担心地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想到他可能很累,便没有叫他,让厨房温着鸡汤,等他醒了用一点儿。
照顾病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她还有两个孩子。
沈祯夜里醒了好几次,次次都是惊醒。
醒来后将手递到萧祁渊鼻尖,去检查他的呼吸。
感受到他呼吸绵长,她才能松一口气。
偏不巧的是,半夜圆圆吐奶,奶娘摸着小脑袋有点儿热,又让人去请殷平乐过来看。
殷平乐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煎药。
等给孩子喂下药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沈祯下半夜没合眼,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她避开人群,自己去吐了一汪清水。
想了想,她还是找殷平乐给自己把了脉。
一家子病了两,她可不能再病了。
殷平乐把完脉,道:“良娣应该是情绪导致的中焦不畅。中焦不畅,四周便难以运转。胃不舒服很正常,保持心情愉悦即可恢复。”
说完,殷平乐觉得自己在说废话。
人家丈夫脑子出了问题,儿子还在发烧。自己让她保持心情愉悦......
显得自己很没有同理心。
沈祯点点头,看到圆圆睡得安稳,才回了房间去看萧祁渊的情况。
萧祁渊睡到后面,觉得热得厉害,将一半被子踢到了床下,整个人睡得四仰八叉的。
沈祯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
萧祁渊的仪态向来都是最规整的,朝中无人不夸奖他。
自己和他睡觉,他也规规矩矩。几乎是入睡什么模样,醒来就是什么模样。
何时出现过这般......
沈祯长叹一口气,上前将被子抱起来放回床上。
然后走到小塌上趴在茶几上眯会儿。
萧祁渊醒来的时候,看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在沈昭身上。
她将脸枕在胳膊上,他只能看到她黑得发亮的如缎子一般的头发。
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她,他便觉得心安。
萧祁渊的记忆停在了五岁,可他的身体是成人状态。
早晨起来的特殊状态让他惶恐不安,他不明白那种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这就是长大成人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是伤了脑子,才会让记忆停在五岁。
可正常人,谁会记得自己五岁时发生的事情啊?
所以萧祁渊觉得,他不是心智只有五岁,而是因皇兄的死,将顺安五年记得太牢。
这成了他永远走不出来的心结。
忘掉一切坏的,只记得皇兄的好。
他似乎逃避成功,却被告知皇兄已经没了,再一次接受这失去兄长的凌迟之苦。
为什么呢?
萧祁渊坐在床上发呆,沈昭打了个冷颤醒来,看到萧祁渊醒了,她揉着眼睛走过去。
“殿下今天可有什么不适?”
萧祁渊抬起脸去看她,眼中依旧是陌生和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