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几乎是将所有后勤保障一手包揽。
于秀芸看着他,忽然觉得,重生后换来的这个丈夫,除了是个渣男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渣点就渣点吧,反正她又不会跟他做真夫妻,过一辈子。
只要他能带着她赚钱,让她也发家致富,有花不完的钱,她就满足了。
重活一世,她啥都不喜欢,就喜欢钱。
她终于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好。那就……试试。”
陈学民眼中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重重地“嗯”了一声,想要伸出手去跟她握手,但手里的东西提醒了他。
他晃了晃手里的口袋,语气振奋:“那……咱们先从这些开始。”
于秀芸:“好。”
于秀芸几乎将那两个尿素口袋里的“破烂”全都倒腾在地上。
东西还不少!
收音机、电风扇、电饭锅、电熨斗……非常多!
甚至还有手电筒。
她拿起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电器,拧开螺丝,检测电路,更换元件,焊接,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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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于秀芸在后院修电器,陈学民自己则来到前头的铺面。见父母刚送走一拨客人,正得闲,他便搬了个板凳坐到柜台边。
“爸,妈,有件事跟你们商量下。”
陈建军抬起头,钱桃花也放下手里的抹布看了过来。
“秀芸过门这两天,我冷眼瞧着,她不是那种能安心在家只围着锅台转的人,心里有股劲儿。”
陈学民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城里铺子有大哥大嫂操心,老家这摊有您二老撑着,家里人人都有个奔头,就她闲着。
时间长了,不说她自个儿憋屈,我看着也不像话。”
钱桃花点了点头:“这倒是,那丫头手脚利索,是闲不住。”
“所以我就琢磨,”陈学民顺势接过话头,“干脆也给她支个摊子,让她有点事做,有个寄托。
不用家里的钱,本钱我自己来。
毕竟我俩成了家,往后也是要分开过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沉稳了些,带着分家的雏形已定的清晰:
“这摊子既然是我为她张罗的,就从一开始跟家里的生意分清楚。
账目独立,自负盈亏。
赚了是我们小两口的,赔了也绝不从家里账上拿一分钱填窟窿。”
陈建军和钱桃花对视了一眼,都没立刻说话。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在滴答作响。
陈建军摸出烟袋,慢条斯理地装烟丝,划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钱桃花则重新拿起抹布,一下一下擦着本就光亮的柜台面。
过了好一会儿,陈建军才在鞋底磕了磕烟灰,沉声问:
“你想给她开个什么铺子?本钱要多少?”
陈学民知道这是关键问题,早有准备:
“初步想的是做电器维修翻新。
秀芸手巧,我看她对修理电器挺有天分。
本钱不用太多。”
他顿了顿,把早就盘算好的账目说得清清楚楚。
“我不也是在琢磨咱家再开个什么铺子吗,所以早就找人打探了情况。
胜利县那边,租个不在正街但临路、带院子的旧仓库或门脸,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
咱们先租半年,押一付三,头笔租金也就百八十块。”
钱桃花停了手,抬头看他:“二三十?那地方能行吗?”
“妈,咱们做的不是门脸光鲜的百货生意。”陈学民解释道,“修电器嘛,地方宽敞、能堆货、交通方便就行。
旧点不怕,墙我和秀芸自己都能刷。
工具零件我去淘换,有些能买二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