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头期投个两三百块足够了。”
“两三百?”陈建军吐出一口烟,“你自己手里有这么多现钱?”
陈学民坦然点头:“去年跑羊城那几趟,攒了些。够用。”
钱,他肯定不可能全部交给家里。
毕竟,大哥大嫂有自己的小家,而他也结婚了,他也要养自己的小家的。
他现在手里有三千多块钱的流动资金。
而且上回从羊城回来,他还夹带了几台收音机,正好,放在店里当镇店之宝卖。
陈学民自然不会将真实情况告知父母,他看向陈建军,道:
“爸,这两三百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我就是想先给秀芸支个小摊子试试水。
赔了,我认,就当给她买个经验,我也赔得起。
但万一成了呢?”
陈建军又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确定她能成?
维修电器可不是缝缝补补,那是技术活。
万一修坏了人家东西,或者收来的破烂根本修不好……”
“爸,我信她。”陈学民打断父亲的话,语气笃定,“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赔了,这两三百块我还赔得起。
但咱们家现在是不缺吃穿,可要说大富大贵,还差得远。
多一条路,总比堵死一条路强。
秀芸有这个心气,也有这个潜力,我想给她这个机会试试。”
他看向父母,眼神清明:
“这摊子既然是我特意为她张罗的,就从一开始跟家里的生意分清楚。
账目独立,自负盈亏。赚了是我们小两口的,赔了也绝不从家里账上拿一分钱填窟窿。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钱桃花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主意就大。
妈不是反对,就是……咱们村离县城有三四十里地呢!
你们每天来回跑是不成的,还得租个房子!
到时又是一笔开销。
你大哥大嫂在城里倒是有住处,但他们那地方也小,你们要是硬挤过去,住不下都是小事,妈就担心……
时间长了,妯娌间生出嫌隙来……”
“妈,这个您放一百个心。”陈学民接过话头,显然早考虑过这层,“我找铺子的时候,就专挑那种前面能开店、后面能住人的。
地方偏点不怕,只要够宽敞。
我和秀芸两个人,凑合挤挤就行,不讲究那些。”
钱桃花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前面开店后面住人?
这样的房子……租金是不是更贵了?”
陈学民:“不贵的。
就我说的那个价。
顶多再多个十来块钱。
十来块,小钱。
若是能找个仓库,那价格比在街道上租门面还更便宜呢!”
钱桃花听明白了,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觉得儿子这话在理,眉头这才舒展开一些: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咱们农村人,不怕地方旧,收拾干净能住就行。
就是苦了秀芸,刚过门,就得跟你去挤那种地方……”
“妈,”陈学民正色道,“秀芸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再说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业,从头开始,苦点累点心里踏实。
等以后真做好了,再换好的也不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