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美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迎上王永刚那阴郁的目光,声音因为强压怒火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你问我为什么不洗碗?你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做饭?王永刚,这话你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
她往前一步,逼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一字一句,像是要敲进他脑子里:
“早上我出门前,是不是跟你们所有人都说清楚了,我有事要办,让你们自己把早饭的碗收拾了?
你妈当时是不是亲口答应的?
你呢?
你躺在屋里是不是也听见了?
可结果呢?
我紧赶慢赶回来,看到的是什么?
碗都不洗,你让我怎么做饭?
嗯?!”
王永刚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和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恼怒取代:
“那……那妈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
“妈身体不舒服?”于秀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短促地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诮,“好!
我就姑且信了她这套说辞!
那你呢?
王永刚!”
她目光如电,扫过他拄着的拐杖:
“你只是脚不方便而已,手也没问题啊,难道洗几个碗,就能要了你的命?
难道你不仅脚断了,手也断了?!”
王永刚被戳到痛处,怒不可遏:
“我是男人!
我妈说,男人不能进灶屋!”
他妈说,他妈说……
什么都是他妈说!
他妈说屁是香的他怕是都会信!
于秀美简直要气死了,这人不仅是个残废,还是个大男子主义!
呸他妈的!
比陈学民那个渣男还不如!
陈学民好歹还烧火、洗碗、做饭!
但她强压住这股想要唾骂的冲动,知道跟这种人在“男人该不该干活”上纠缠纯属浪费口舌。
她话锋一转,直戳另一处漏洞:
“好,就算你‘男人不能进灶屋’!
那你妹妹王永芳呢?
她今年满十四了吧?
不是三岁小孩了!
别告诉我,
她连几个碗都洗不了?!
她不是你们王家的‘娘们儿’吗?
怎么,她就金贵得碰不得水了?”
王永刚瞳孔猛地一缩。
是了,他怎么把永芳给忘了?
但随即,先前积压的对于秀美的愤怒和恨意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明明这一切都是于秀美的错啊!
她不孝!
她懒!
她对妈甩脸子!
她险些把妈气死!!
对这样恶毒的女人,他还跟她讲什么道理?
想到这里,王永刚大声道:
“我们家可是花了五百块彩礼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