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亏,吃过一次就够了。
于秀美不蠢,上次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被潘桂花这老绿茶摆了一道,经过这几天的回味,她总算是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潘桂花想道德绑架她?做梦!
果然,她话一出,潘桂花眼中露出一丝错愕来,一时怔愣住了。
这时,王永刚一瘸一拐地挪过来,眼神躲闪,努力挤出一副哀求的样子来:
“秀美,妈也是好心,她是想你回去,这才一时情急的。
你就原谅她吧!
秀美,我以后都听你的。
工作的事,爸和妈一定给你办成。”
王建国也在一旁道:
“秀美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妈是急糊涂了,工作的事我们一定上心,一定!
明天,就让你妈带你去找你堂叔。”
院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只有寒风卷着枯叶刮过地面的簌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于秀美身上。
潘桂花见她沉默,心里打鼓,脸上的悲切更浓,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愈发凄楚:
“秀美啊,妈真知道错了!
你跟妈回家,妈保证,明天一早就带你去见你堂叔!
这回妈就是磕头求也给你把工作的事定下来!
妈发誓,要是再糊弄你,就叫天打……”
于秀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潘桂花那张刻意涂抹了灶灰显得憔悴的脸,又看了看眼神躲闪的王永刚:“发誓的话,上次已经听过了。”
她语气平淡,甚至没什么情绪,却让王家三人心里同时一紧。
于秀美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潘桂花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问:
“妈,您说带我去见堂叔,安排工作。是见一面就走,还是真能把事情说定?
是口头‘问问’,还是能拿到个‘准信’?
这次,是‘宽心话’,还是‘板上钉钉’?”
潘桂花被她问得手指捏紧了袖口,支吾道:“当、当然是去说定……妈一定尽力……”
“尽力?”于秀美直起身,声音略微提高,确保院门外竖着耳朵的邻居也能听见,“妈,不是我逼您。
可我这来来回回地跑,在娘家嫂子跟前也抬不起头。
若是这次回去,还是没个实实在在的结果,那我……我也没脸再折腾了。
大不了,我就去乡政府门口坐着,问问领导,这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算不算欺负人?
也问问堂叔,他这门亲戚,到底认不认我这个侄媳妇,帮不帮这个忙。”
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自己的难处和决心,又把压力巧妙地转嫁到了潘桂花和她那位“堂叔”身上。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是在明示:你不给我办,我就去闹,看谁更丢人。
王建国脸色变了,连忙打圆场:“秀美,这话说的……一家人,什么闹不闹的。你妈这次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