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芸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陈学民那露出来的伤口实在是可怕,而他之所以受伤,跟她也有些关系。
如今,他伤得这么重,而她却完好无损,且享受他为此而带来的财富,她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她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弄到医院去看看。
然而,陈学民一直睡,一直睡,睡了整整一天!!
她更急了。
她试着去叫醒他,可是,他就如同十天十夜没睡过觉一般,根本都叫不醒!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她晚饭都做好了,然而,陈学民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于秀芸无法,只能将手背搭上他的额头……
并没有发烧啊!
可他为什么还不醒?
她眉心微蹙,正欲收回手,突然,变故发生了。
陈学民倏地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之精准,力道之大,令人惊心。
下一刻,四目相对,于秀芸震惊且尴尬,陈学民眸底晦暗不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息。
他的目光似火,又似太阳,灼烫热辣,于秀芸如同被烫到,整个人就慌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你……你醒了。”于秀芸勉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晚饭都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陈学民原本要起来的,毕竟,他肚子确实饿了。
然而,他脑子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喉咙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同时,眉心狠狠地蹙着,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
于秀芸心下一沉,收回去的手不由又凑了过来,在距离他身子几厘米处的地方停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要不……”
“没事的。我经常这样,不碍事!”
陈学民摇了摇头,抬手看似不经意地落在了胸口伤口处,吸了口凉气,声音弱了几分。
“我自己已经上过药了,路上找赤脚大夫弄的。
另外我每次出门的时候身上都会带些跌打损伤的药的……
没事的!
这次那些匪徒追得太急,我身上的药跑掉了,这才……
没事,我就是胸口有点闷而已……”
他嘴上说着不碍事,可眉心紧蹙、面色苍白,一看就是在强撑。
于秀芸道:“等吃了饭,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陈学民:不好,装过了!
但瞧着她眼睛里的紧张和担忧,他适时地乖巧地“嗯”了一声。
二十几分钟之后,陈学民就要起来收拾碗筷。
于秀芸一把按住他:“别!你不舒服,我来就是了!”
陈学民:“我没有不舒服,我身上不疼的,真的!”
于秀芸白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洗碗去了。
陈学民也没闲着,擦了桌子扫了地。
很快,于秀芸洗好了碗筷锅盆,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吧。”
陈学民:“我没事,医院就不去了……”
“不行!必须去!”于秀芸强硬地道。
陈学民:“……”
此时,县人民医院里还有值班的医生。
也是他们运气好,今日值班的医生正是看外科的。
老医生仔细地检查着陈学民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陈学民,语气带着责备:“小伙子,你这可真是命大啊!
这些淤伤,深度不浅,怕是要伤到脏器了!
还有你这胸口这里,这里……这最好得去拍个片子!